又过了五年,孩子们十岁了。
这五年间,五个孩子各自成长,各自有着不同的经历,但都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特殊的天赋。
上海,唐三三已经读小学四年级。他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小哲学家”,经常问出让老师都难以回答的问题。
一天,语文课上学到《西游记》节选。老师讲到唐僧取经,唐三三忽然举手:“老师,如果现在让你去西天取经,你愿意吗?”
全班哄笑,老师也笑了:“三三同学,现在是21世纪,没有西天取经这回事了。”
唐三三却很认真:“我是说,如果有一件很难很难,但对很多人都有好处的事情,你会去做吗?”
老师愣住了,想了想回答:“如果有意议,我会考虑。”
下课后,唐三三独自坐在场边,望着天空发呆。最近,他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他在一个叫做“灵山”的地方,周围都是金光,还有许多穿着袈裟的人…
“唐三三!”同学叫他,“一起踢球吗?”
唐三三摇摇头:“我想静一静。”
同学们已经习惯了他的特立独行,各自玩去了。唐三三继续望着天空,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句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句话他从未学过,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脑海中。而且,伴随着这句话,一些模糊的画面也浮现出来——沙漠、高山、妖怪,还有四个身影…
“我是谁?”十岁的孩子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成都,朱八七已经是小学里有名的“美食家”。他不仅能品尝出菜品的优缺点,还能提出改进意见。朱富贵常常带他品尝各家餐厅,朱八七的点评往往一针见血。
但朱八七也有自己的困惑。最近,他开始梦见自己扛着一个奇怪的耙子,在一条漫长的路上行走。路很艰难,但他身边有四个人陪着…
一天,朱八七在自家餐厅试吃新菜。厨师做了改良版的“东坡肉”,朱八七吃了一口,皱起眉头。
“八七,不好吃吗?”厨师紧张地问。
朱八七摇摇头:“不是不好吃,是…缺了点什么。”他想了想,“缺了一种…温暖的感觉。食物不仅要好吃,还要有感情。”
厨师愣住了,十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惊人。
晚上,朱八七躺在床上,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句话:“饥来吃饭,困来即眠…”
他坐起身,疑惑地自言自语:“这话是谁说的?我怎么知道?”
河南登封,十岁的孙小空已经是少年武术比赛的常客,拿了不少奖牌。他的武术天赋惊人,许多复杂招式一学就会。
但孙小空也有烦恼。最近,他常常梦见自己在一座山下被压了五百年,然后被一个和尚救出来…
武术课上,教练教了一套新拳法。孙小空看了一遍就能完整打出来,而且比教练打得还有气势。
“小空,你以前学过?”教练惊讶地问。
孙小空摇摇头:“没有,但觉得…很熟悉。”
下课后,孙小空独自在更衣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他甩甩头,想把这些奇怪的念头甩掉,但这句话却深深印在了心里。
敦煌,十岁的沙小诚已经是莫高窟的小志愿者,周末常来帮忙。他对佛教艺术有着天生的理解力,讲解起来比许多成年志愿者还生动。
但沙小诚也有自己的秘密。最近,他开始梦见自己在一条河里,脖子上挂着骷髅,每七天受一次痛苦…
一天,沙小诚在打扫第45窟时,忽然愣住了。窟内的壁画描绘的是“观音救八难”,其中有一幅是观音解救流沙河中的受苦者。
沙小诚看着那幅壁画,心中涌起莫名的熟悉感。他轻声自语:“扫地扫地扫心地,心地不扫空扫地…”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这句话是哪来的?他怎么知道?
杭州,白小龙十岁,已经能背诵多部佛经,书法也小有所成。但最近,他常常梦见自己是一匹马,驮着一个和尚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一天,白小龙在西湖边写生。他画的是雷峰塔,但画着画着,笔下却出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山,山上有很多寺庙。
“这是什么地方?”白小龙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画。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句话:“云在青天水在瓶…”
他放下画笔,望着西湖的水面,心中涌起莫名的悲伤和期待。
又过了三年,孩子们十三岁了。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影响全国的大事——教育部举办首届“全国青少年传统文化大赛”,比赛内容包括经典诵读、书法、武术、传统技艺等多个。
唐文渊看到通知,觉得适合儿子:“三三,你想参加吗?可以报经典诵读组。”
唐三三想了想,点头:“好。”
与此同时,朱富贵也看到了通知:“八七,有烹饪比赛!你去试试!”
孙铁山鼓励儿子:“小空,武术比赛,去拿个冠军!”
沙实诚对儿子说:“小诚,敦煌研究院推荐你参加传统技艺组,展示壁画临摹。”
白景轩也建议:“小龙,你的书法可以参赛。”
五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报名参加了同一个比赛。他们不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是宿世的因缘开始牵引。
初赛在全国各地举行。唐三三在上海赛区,凭借对《金刚经》的深刻理解和朗诵,轻松晋级。朱八七在成都赛区,用一道“素斋宴”征服了评委。孙小空在郑州赛区,一套自创的“灵猴拳”获得满堂彩。沙小诚在兰州赛区,临摹的敦煌壁画让专家赞叹。白小龙在杭州赛区,一幅《心经》书法作品被评为少年组最佳。
复赛在北京举行。全国各地的晋级者齐聚首都,五个孩子第一次踏上了同一片土地,虽然他们彼此还不认识。
比赛安排在清华大学校园内。第一天是开幕式,所有参赛者在大礼堂。
唐三三坐在靠前的位置,安静地翻看着比赛手册。忽然,他感到一道目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正盯着他看。
那是孙小空。不知为什么,看到唐三三眉间的红痣,孙小空心中涌起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与此同时,朱八七正在礼堂外的小卖部买零食。他选了一包薯片、一包饼、一瓶饮料,正准备付钱,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吃太多零食不好。”
朱八七转头,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眼神沉稳的少年。那是沙小诚,他刚从敦煌来,不习惯大城市的喧嚣,出来透透气。
“我…我就是尝尝。”朱八七有点不好意思。
沙小诚看着朱八七圆滚滚的身材,忽然笑了:“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很能吃,但心很善良的人。”沙小诚说完,自己也愣了。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不远处,白小龙正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在唐三三、孙小空、朱八七、沙小诚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涌起莫名的激动。
“他们…都在这里。”白小龙轻声自语。
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
唐三三在经典诵读组,朗诵的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当他念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时,台下的孙小空忽然一震。
“这句话…我梦到过!”孙小空低声说。
旁边的朱八七也愣住了:“我…我好像也听过…”
沙小诚和白小龙同样感到心中震动。
唐三三朗诵完毕,评委们纷纷给出高分。他下台时,四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孙小空问。
“唐三三。”
“你刚才念的经文,从哪里学的?”朱八七问。
“自己看的。”唐三三平静地回答。
“你眉心的红痣,是天生的吗?”白小龙问。
唐三三点头。
四个少年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熟悉感。
就在这时,比赛广播响起:“请烹饪组的朱八七选手到第三赛场准备!”
朱八七这才想起自己的比赛,急忙跑向赛场。其他四人不知为什么,也跟着去了。
第三赛场是烹饪比赛场地。朱八七要做的是素斋,他选择的菜品是“罗汉斋”。
准备材料时,朱八七手法娴熟,完全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一边做菜,一边轻声哼着歌,歌词很奇怪:“我是天蓬元帅下凡来,保着师父去取经…”
台下的唐三三听到“师父”二字,心中一震。
孙小空听到“取经”,眼睛一亮。
沙小诚和白小龙也都感到心中有什么被触动了。
朱八七做好菜,请评委品尝。评委们吃后,纷纷赞叹:“这素斋做得有佛意!难得!难得!”
朱八七下台,四个少年又围了上来。
“你刚才哼的歌,是哪学的?”唐三三问。
朱八七挠挠头:“不知道,自然而然就哼出来了。”
第三天是武术比赛。孙小空上场,打了一套“灵猴拳”,动作灵动,气势非凡。打到高时,他忽然纵身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轻如鸿毛。
全场掌声雷动。唐三三在台下看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只猴子在云间翻跟头…
比赛结束,孙小空下台,五个少年再次聚在一起。
“你们的比赛都完了吗?”沙小诚问。
四人点头。
“我也是,壁画临摹上午就结束了。”沙小诚说。
白小龙道:“书法比赛昨天就结束了。”
五个少年互相看着,忽然都觉得,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唐三三轻声问。
其他四人齐齐点头。
“我觉得,我认识你们很久了。”朱八七说。
“我也是。”孙小空道。
“好像…上辈子就认识。”沙小诚说。
白小龙没说话,但从他眼中的光芒可以看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飘来一片祥云。当然,在繁忙的北京城里,几乎没人注意到这片云有什么特别。但五个少年却同时抬头,看向那片云。
云中,似乎有金光闪过。
五个少年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那是他们各自的“心印”。
唐三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孙小空:“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朱八七:“饥来吃饭,困来即眠…”
沙小诚:“扫地扫地扫心地,心地不扫空扫地…”
白小龙:“云在青天水在瓶…”
五个少年愣住了,互相看着,眼中都闪过明悟的光芒。
“你们…也听到了?”唐三三问。
四人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朱八七疑惑。
孙小空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我是孙悟空!不,我曾经是孙悟空!我是斗战胜佛!”
此言一出,其他四人都感到心中某处被触动了。
唐三三喃喃道:“我是…唐僧?金蝉子?旃檀功德佛?”
朱八七惊呼:“我是猪八戒!净坛使者!”
沙小诚沉稳道:“我是沙悟净,金身罗汉。”
白小龙轻声道:“我是小白龙,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五个少年站在清华大学的校园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明白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前世记忆如水般涌来——取经路上的艰辛,成佛时的喜悦,灵山百年的宁静,重返人间的决心…
“我们…我们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来的。”唐三三,不,唐僧的转世,此刻眼中有了超乎年龄的智慧。
“引导世人向善,教化人间。”孙小空,孙悟空的转世,握紧了拳头。
“可是我们现在只是孩子,能做什么?”朱八七,猪八戒的转世,有些迷茫。
沙小诚,沙僧的转世,沉稳道:“从小事做起,从身边做起。”
白小龙,小白龙的转世,点头:“先做好自己,再影响他人。”
五个少年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有重逢的喜悦,有使命的沉重,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我们终于重逢了。”唐三三说。
“虽然晚了十三年。”孙小空道。
“但总比这辈子都见不到好。”朱八七笑道。
沙小诚和白小龙也笑了。
就在这时,比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五位同学,恭喜你们都进入了决赛。决赛是团队,需要五人组队。我看你们挺投缘的,要不要组一队?”
五个少年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支队伍。”唐三三说。
“前世是,今生也是。”孙小空道。
“取经小队,再次!”朱八七兴奋地说。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前路如何,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十三岁的少年,虽然人间依然充满了挑战…
但他们重逢了。师徒五人,再次聚首。
新的取经路,开始了。这一次,他们要取的“经”不是书本,而是人心;要度的“众生”不是虚构的妖怪,而是真实的人间。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因为,师徒五人,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