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东方仙侠小说,壹见:人间解药,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夏至青崖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知楠与知夏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壹见:人间解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五,张总的方案正式通过了。夏至把终版文件发出去之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没下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知意说下周带自己做的点心过来。今天不是周三,但他想去看一眼那棵树。不是有事,是习惯了。
下班后他沿着那条街走。风比前几天大了,吹得人行道上的落叶哗哗地响,像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书。走到台阶口的时候,他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亮着灯。他走了下去。
十三级台阶。下沉院落里,那棵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的芽苞似乎比上次更鼓了一些?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树下的竹椅上没有人。他推门进去。
茶室里有人。不是沈知意,是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表情严肃。他们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前,桌上没有茶,没有点心。青崖坐在茶台前,正在泡茶,动作和平时一样慢,一样稳。他看见夏至进来,点了点头,指了指茶台前的位置。夏至坐下来,压低声音问:“他们是谁?”
“来问事的。”青崖把茶泡好,分到夏至杯子里。今天的茶是熟普,汤色红浓,带着一股陈香。那三个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夏至听了几句——他们在说一个老人,医院治不好了,让回家准备后事。那个女人是老人的女儿,声音很低,说“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两个男人一个是他丈夫,一个是她弟弟,都在沉默。
青崖站起来,端着茶壶走过去,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女人端起杯子,手在抖,茶汤晃出来一些,溅在桌上。青崖没有擦,只是坐下来,坐在那个女人对面。
“医生怎么说?”青崖问。
“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女人的声音沙哑,“化疗做了三个疗程,身体扛不住,医生说再继续意义不大了。让我们回家,该吃吃该喝喝……”
青崖点了点头。“老人家自己知道吗?”
“知道。我们没瞒他。”女人擦了擦眼睛,“他说他不怕死,就是不想在医院走了,想回家。我们把他接回来了,但他这几天吃不下东西,喘得厉害。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青崖沉默了几秒。“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女人看了她弟弟一眼。弟弟开口了:“我们听说……你这里有办法,能让老人走得没那么痛苦。”
青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一口。“你们等一下。”他站起来,走进里面的小屋。那三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夏至端着杯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喝。过了大概五分钟,青崖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布包,藏蓝色的,巴掌大小,鼓鼓的。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把布包放在桌上。
“这里有一套针,”青崖说,“不是普通的针。你回去之后,每天给老人扎三个地方——手三里、足三里、关元。不用深,皮下一分,留针十五分钟。不用针法,不用捻转,扎进去就行。扎完之后,他会舒服很多。”
女人愣住了。“我们不会扎针。”
“不需要会。”青崖从布包里抽出一针。那针比普通的针灸针粗一些,也短一些,针柄是银色的,针尖泛着微微的蓝光。“这套针认人。你拿着它,你的手就是针的手。你把针放在位上,轻轻一按,它就进去了。不会疼,不会出血。”
女人迟疑地看着那针。她弟弟伸手想拿,青崖把手缩了回去。“不是谁都能用的。你——你是他女儿,你是直系血亲,你的气和他相通。你给他扎,有效。别人不行。”
女人接过那针。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真的不会扎坏吗?”
“不会。”青崖说,“这套针跟了我很多年。它知道该怎么做。”
女人把针放回布包,系好,放进自己的手提袋里。“多少钱?”
“不收钱。”青崖说,“老人家走的时候,你让他心里别挂着事就行。走了就走了,别拽着,别哭着喊着让他别走。他走得不痛快,到了那边也不痛快。”
女人又哭了。她丈夫揽着她的肩膀,朝青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三个人站起来,走出了茶室。门关上之后,茶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夏至坐在那里,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他看着青崖。“那套针……是真的吗?不用学过针灸就能扎?”
青崖没有直接回答。他重新烧了水,把茶具冲洗了一遍,泡了新茶。
“你觉得呢?”青崖反问。
“我觉得是真的。”夏至说,“但我不理解。”
“不需要理解。”青崖把泡好的茶倒进公道杯,“气在针里,针在人手里,人在天地之间。这个链条通了,针就会起作用。你问为什么,我说不清楚,但我看了几百年,它就是这样的。”
夏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青崖,你会给病人看病吗?我是说,真正的病人。”
青崖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医生。我不给人看病。”
“那刚才那套针——”
“那是让他走得舒服一点,不是治病。”青崖的声音很平,“病已经治不了了。剩下的子,是让老人家少受点罪。这不叫治病,这叫送人。”
夏至沉默了。他想起沈知意的儿子林深,想起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在医院里住了四个月,最后还是没留住。他不知道林深走的时候痛不痛苦,但他希望那个少年走得安稳。
“青崖,你送走过多少人?”
青崖端着杯子,想了一会儿。“记不清了。几百个,几千个,都有。”
“你不觉得难过吗?”
青崖把杯子放下,看着窗外的那棵树。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那棵树的轮廓模糊不清。
“难过。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难过。送一个人走,就像看着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叶子落了,树还在。明年春天,还会有新的叶子长出来。但落下来的那片叶子,你记得它的形状,它的颜色,它在风里打转的样子。难过,是因为你记得。不难过,是因为你知道——它落下来了,就落下来了。你接不住,也不需要接。”
夏至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想象自己是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风带着他转,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落在地上。地上有别的叶子,有的黄,有的褐,有的已经烂了。他躺在它们中间,不觉得冷,不觉得怕。因为他在落下来的时候,看见过整棵树的样子。
“青崖,你说过,‘一灯能除千年暗’。那对于那个老人家来说,什么是他的灯?”
青崖把公道杯里最后一点茶分到夏至杯子里。
“他的女儿。”青崖说,“他女儿就是他的灯。他女儿在,他就还有光。他女儿给他扎针,他的手会感觉到女儿手的温度。那个温度比任何药都管用。不是因为温度本身,是因为那个温度在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夏至端起杯子,把茶喝完。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我走了。”
“好。”
夏至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青崖已经把那盏油灯点上了。火苗很小,橘黄色的,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夏至看着那盏灯,看了几秒,然后推门出去。
院子里,风大了。那棵树在风中摇着,枝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夏至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那些伸向夜空的枝条。今晚的月亮很细,像一弯眉毛挂在树冠上方。月光把枝丫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条一条的,像一幅用铅笔画的速写。
他走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走到第七级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陈总发的:“周一上午十点,公司年度总结会,你准备一下,说一下恒远的案例。”夏至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没有急着想总结会的事,只是站在那里,听风从台阶上方的街道吹过来,带着远处车流的嗡嗡声,和近处墙头植物的沙沙声。
他继续往上走。
到了街面上,夜风冷得刺骨。他把领子竖起来,手进兜里,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道台阶。台阶还是那个台阶,青石板被路灯照成灰白色。他看了两秒,转过身,继续走。
进了地铁站,刷卡进闸。等车的时候,他靠着柱子,闭上眼睛。脑子里没有乱转,只是在那套针上停留了几秒。他不知道那套针到底是什么,但他相信青崖说的话。不是因为青崖不会骗人,是因为那套针在青崖手里那么多年,一定见过很多生离死别。它不只是针,是青崖的一部分。
车来了。他走进去,站在门边,看着窗外。隧道壁上的灯一节一节地闪过。那行字还在——“今天也要加油哦”。他在心里把那行字下面的那行加上了:“今天也要好好呼吸。”
到站了。他走出去,走过长长的换乘通道。通道里的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没有去压,就让它乱着。出了站,地面上的空气又冷又湿。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在路灯下变成一小团光晕。他裹了裹外套,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那家花店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灯关了,卷帘门拉下来。他想起那盆文竹,想起那些刚冒出来的新芽。明天花店会开门吗?他不确定。但他知道文竹不需要他心,它自己会长的。
到家之后,他先去看了一眼文竹。新芽又张开了一点,嫩绿色的叶片在台灯下几乎是透明的。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叶子颤了颤,像在跟他打招呼。他给文竹喷了一点水,水珠在叶面上滚动,像一颗颗透明的小珠子。
他烧了一壶水,泡了那包自己买的云南白茶。今天的茶比昨天更好喝了一些。涩味很淡了,甜味慢慢浮上来,不是那种冲的甜,是绵长的、藏在后面的甜,像一个人不好意思当面夸你,转过身去才说了一句“他挺好的”。他喝到第七泡,茶汤已经很淡了,但那种淡不是没味道,是水的甜。他把杯子放下,去洗了澡。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过今天的事——张总的方案通过了,那三个来问事的人,青崖给的针,那个肺癌晚期的老人,他的女儿。每一件事都很小,但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踏实。
他试着感受右肩胛骨下面那个地方。那盏小小的灯还在。不是温的,也不是暖的,是一种“在”的感觉——你知道它在那里,就像你知道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脚在。不需要专门去感觉,它就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窗外的风停了。世界安静得像一池没有波纹的水。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但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只手,握着一针。针很短,针尖泛着微微的蓝光。那只手很稳,稳稳地把进皮肤里,不深,不浅,刚好。刺进去之后,手松开了。针自己站在那里,像一棵很小的树,种在人的身体里。
他看着那针。针在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然后画面消失。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