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玄幻脑洞小说?《灵气复苏:我在古代当学霸》绝对是不二之选!金瑶4133笔下的林向北沈清秋魅力十足,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41736字,喜欢看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灵气复苏:我在古代当学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向北在掌门殿前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动不动。
晨风吹动他破烂的道袍,露出下面缠满绷带的身体。远处山门废墟上,弟子们正在搬运碎石、搭建防御工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山间回荡。没有人注意到他——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人在意。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站在掌门殿前发呆,这在一场大战之后的山门前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关注的事。
但林向北不是在发呆。他在规划路线。
黑色玉简中的地图此刻正以三维模型的形式浮现在他的识海中,五处被标记的坐标清晰可见。苍梧山的红圈已经暗淡——这是“已获取”的标识。剩下的四处红圈,每一处旁边都标注着一行小字,字体古拙到他不认识,但数据看板在读取玉简信息的时候已经自动翻译成了他能理解的文字。
北海之眼:极北之地的深海深渊,海面万里冰封,海底存在远古封印。碎片位于封印最深处。预估危险等级:SSS。建议修为:金丹期以上。
南荒古塔:南方蛮族禁忌之地,上古战场遗址,塔中封印着远古时代战死的英灵。碎片位于塔顶。预估危险等级:SSS。建议修为:金丹期以上。
西域魔渊:魔道七大势力之一的“幽冥宗”驻地地下三千里处,为上古时期某次大战中撕裂的空间裂缝。碎片悬浮于空间裂缝之中。预估危险等级:SSS+。建议修为:元婴期以上。
东海仙府:东海水下三千丈的远古遗迹,为太古时期某位大能的道场,被海水淹没后自成一方世界。碎片位于仙府核心区域。预估危险等级:SSS+。建议修为:元婴期以上。
四处地点,每一处都标注着“建议修为:金丹期以上”或者“元婴期以上”。而他,炼气五层。
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从炼气期到金丹期,天资卓越的天才需要至少五十年,普通修士需要一百年以上。一百年,黄花菜都凉了。守阁老人——他的师父——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他,不是因为师父的时间很多,而是因为这个世界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能等一百年。他甚至连一年都不能等。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方式,跨越四个大境界的鸿沟,进入那些连金丹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唯一的办法——碎片。每融合一块碎片,他的“质”就会发生一次跃升。这种跃升不直接提升修为境界,但它能让他以更低的修为发挥出更高的战斗力。融合了第二块碎片之后,他的实际战斗力已经从炼气七层跃升到了筑基初期,而修为仍然是炼气五层。按照这个趋势,如果能融合第三块碎片,他的实际战斗力可能会近筑基后期甚至巅峰,而修为可能仍然停留在炼气期。
这是一个诡异的成长曲线——修为几乎不动,战斗力却呈指数级增长。这在修仙界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因为修为和战斗力在常规修炼体系中是严格挂钩的,从来没有一种力量能够让两者脱钩。
但碎片可以。先行者的文明可以。而他,正在复制这条成长曲线。
林向北从掌门殿前转身,向药堂走去。他需要尽快恢复伤势,然后出发。目标——北海之眼,极北之地的深海深渊。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沈清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如常,但林向北注意到她的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一些。筑基期的修士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是为了不吓到他。
“三后。”林向北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三天够你养伤吗?”
“不够,但我没有更多时间。”
沈清秋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行。她的道袍是新换的,净整洁,和昨天在战场上浑身浴血的那个冰霜剑客判若两人。但她的眼睛下面的青色还没有消,肩上那道被能量守卫灼伤的痕迹还隐约可见。她也还没有从昨天的消耗中完全恢复,但她已经在考虑下一次战斗了。
“我跟你去。”沈清秋说。
林向北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冷淡、平静、从容,就像一个筑基期的天才弟子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林向北的数据看板捕捉到了她心跳的细微加速——从每分钟六十二次上升到了六十八次。她在紧张,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
“你知道北海之眼是什么地方吗?”林向北问。
“知道。极北冰原的最深处,万里冰封的海面上有一个永远不冻结的窟窿,深不见底,传说通向了另一个世界。”沈清秋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背书,但林向北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三百年来,至少有二十个金丹期的修士进入过北海之眼,活着出来的不到五个。”
“不到五个,那出来的人带回了什么?”
“什么也没带回来。”沈清秋看着他,“他们都疯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向北的数据看板在沈清秋说出“疯了”两个字的时候,自动弹出了一个风险评估窗口。那是对北海之眼的危险等级进行的二次评估——不是基于地图上的文字标注,而是基于沈清秋提供的新信息:金丹期修士进入后生还率低于25%,生还者全部精神失常。这意味着北海之眼深处的危险可能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还有精神层面的。
他的修为只有炼气五层,但他的精神层面有三块碎片——准确地说,是两块半。第二块碎片融合后解锁的记忆能力让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但能否扛住北海之眼深处的精神攻击,数据看板给出的概率是——67%。三分之二的概率能扛住,三分之一的概率会变成一个疯子。
值得赌。
“我一个人去。”林向北说。
沈清秋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看着林向北的背影,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那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不甘。她不甘心被排除在外。不是因为她想去北海之眼冒险,而是因为林向北在把她推开。她在用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冒险”,而他的回应是“我一个人去”。
“你不信任我。”沈清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林向北转过身,看着她。他看着这个从第一集开始就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从一开始的冷漠无视,到后来的好奇关注,再到昨天的并肩作战。她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但他不能让她跟着去北海之眼,不是不信任,是太信任了。因为信任,所以知道她会为了保护他而不顾自己的安全。因为信任,所以知道如果两个人都陷入了危险,她一定会把生的希望留给他。因为信任,所以不敢让她去。
“不是不信任。”林向北说,“是——你的冰系功法和北海的环境不兼容。”
沈清秋愣了一下。这个理由她没有想到,但林向北说的是事实。她的冰系功法在极北冰原的环境下会产生共振——不是正向的共振,是反向的。极北冰原的冰系灵力太浓郁了,浓郁到会对她体内的冰系灵力产生吸引,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一块小磁铁。这会导致她的灵力失控,别说战斗了,连正常的行动都会受到影响。
“你怎么知道?”沈清秋问。
“我感知到的。”林向北指了一下自己的头,“我的能力升级了,现在能感知方圆三十里内的能量分布。极北冰原那边的冰系灵力浓度是苍梧山的四百倍,你的冰灵会在那种环境中产生过载反应,轻则灵力紊乱,重则修为崩毁。”
沈清秋沉默了。她不是一个听不进劝的人,但她是一个不甘心的人。她不甘心让林向北一个人去面对连金丹期修士都九死一生的险境。
“叶无双也不能去。”林向北继续说,“她的时空灵在极北冰原也会出问题——那里的空间结构不稳定,她用瞬间移动可能会把自己传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那你让谁跟你去?”
林向北没有回答。他已经有一个人选了——不是沈清秋,不是叶无双,而是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人。
三天后,林向北的伤势恢复了大半。肋骨和手臂的骨裂在最好的丹药治疗下基本愈合,右膝的半月板损伤也修复了七七八八,经脉的灼伤已经完全康复,丹田壁的完整性恢复到了89%。数据看板显示身体机能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的九成半,勉强可以长途跋涉。
他离开青云宗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天还没亮,雾气浓得化不开,他一个人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沿着苍梧山的后山小道向北方走去。没有人送行,没有人告别,只有晨风中的松涛声为他伴奏。
但他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赵平站在山路正中央,手里没有开山斧,没有寒冰刺,什么都没有。他就那么站着,穿着那件已经成为他标志性的灰色道袍,道袍上还有昨天战斗中留下的血迹和破洞。他的脸色很差,暴血丹的副作用让他的修为跌落到了炼气四层,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但他的眼神有了一种林向北从未见过的清澈。
“赵平?你在这里什么?”林向北停下脚步。
赵平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林向北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向林向北深深地鞠了一躬,弯腰九十度,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对不起。”赵平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对着地面说话,“以前的事,对不起。刘顺的事是我栽赃你的,推你下山道的也是我的主意,在外门欺负了你三年也是我的。我没有什么借口,我就是嫉妒你。你不怕我,明明修为比我低,但你从来不怕我。这让我很生气,所以我一直在欺负你,想让你怕我。但你始终没有怕。”
“擂台上你打败我的时候,我发现我嫉妒的不是你的修为,也不是你的战斗力,是你的心态。你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不会怕,而我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在怕——怕输,怕丢脸,怕被人看不起。我欺负你,是因为怕你。我输给你,是因为怕你。我从头到尾都在怕。”
他直起身,看着林向北,眼眶有些红:“这三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过去找你说对不起,但我不敢。我怕你笑话我,怕你不接受。今天我在这里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要走了,如果现在不说,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山风吹过,把雾气吹散了一些。林向北看着赵平,看着他眼中的泪水、脸上的羞愧、还有那种他从未在这个人身上见过的真诚。数据和能量场感知告诉他,赵平没有撒谎。这个人说的是真心话,他的内心深处确实在悔过,在挣扎,在试图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
“我接受你的道歉。”林向北说。
赵平愣住了。他以为林向北至少会骂他几句,或者嘲讽他几句,或者要求他做些什么来补偿。他没想到林向北就这么脆利落地接受了,就好像那三年的欺负只是一件可以被一句话抹去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不恨我?”赵平的声音有些发颤。
“恨过。穿越——不,摔下山道那次之后,我确实恨过你。”林向北实话实说,“但那点恨意在我见到更大的世界之后就消退了。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你挡住了我的路,我绕过去了。仅此而已。”
赵平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又鞠了一躬,比刚才更深,然后转身沿山路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林向北,你活着回来!”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了好几遍才消失。林向北看着赵平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在数据看板中调出了他的资料页,在“危险性评估”那一栏将“极高”改成了“低”,备注——“已和解”。
然后他继续向北走。
赵平的出现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小曲,但并不影响他的计划。他的计划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极北冰原,进入北海之眼,找到第三块碎片,然后活着回来。
简单,但不容易。
从苍梧山到极北冰原的距离超过三万里,他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不会飞行,没有飞行法器,靠两条腿走的话,走到明年也到不了。所以他在出发前做了一件事——用黑色玉简中的信息和能量场感知能力,精确计算出苍梧山附近所有的传送阵坐标。
这个世界的传送阵是上古时代留下的遗迹,分布在各个宗门和主要城市之间,但大部分都已经年久失修,无法使用。林向北在地图上一共标记出了十七个传送阵的坐标,经过能量场感知的逐一排查,发现有五个还在运转,三个勉强能用。他用这三段传送,可以将三万里路程压缩到三天。
第一段传送阵在苍梧山以北三百里的一座废弃古庙中。林向北赶到的时候,古庙已经被藤蔓和荒草完全覆盖,墙壁坍塌了大半,只有传送阵所在的那块地面还保持完好。传送阵由九块青石组成,青石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能量场感知的激发下,符文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
他激活了传送阵。蓝光将他整个人吞没,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三千里外的一片荒漠中。
第二段传送阵在一片戈壁滩的地下洞中。第三段传送阵在极北冰原边缘的一座冰封古城中。三段传送,三万里路程,他用了两天半的时间,比计划提前了半天。
第三天正午,林向北站在了极北冰原的边缘。
眼前的世界和他前半生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和灰白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大地,哪里是天空。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温度低到了他前世概念中的零下四十度以下。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是苍梧山的四百多倍,但灵气的“性质”完全变了——不再是温和的、滋养万物的灵气,而是一种狂暴的、充满攻击性的冰属**量,像无数无形的针,扎进他的皮肤,刺入他的经脉。
数据看板疯狂跳动。身体各项指标在极端环境的影响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体温每刻钟下降零点五度,灵力消耗速度增加了三倍,经脉中的灵力流动速度降低了百分之四十。以这个速度,他最多在冰原上生存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之后身体机能就会崩溃。
六个时辰,找到北海之眼,进入深渊,找到碎片,出来。数据看板将他的计划排进了时间表,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了分钟,但他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迈出了踏上冰原的第一步。脚下的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冰面光滑如镜,他用灵力吸附在脚底,让自己不至于滑倒。能量场感知全力开启,在那片白色的能量海洋中寻找着北海之眼的方向。地图上标注的坐标在能量场感知中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处灵力浓度异常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方圆数百里的冰**力全部吸了进去。
那漩涡的中心,就是北海之眼。
他走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里,他没有遇到任何活物,没有妖兽,没有植物,甚至连细菌都感知不到。这片冰原是真正的生命禁区,温度低到连微生物都无法生存。唯一存在的就是冰,冰,和无尽的冰。
当他走到北海之眼边缘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冰原尽头的天际线上,太阳的光线被冰面反射,形成了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柱,直冲云霄。那是极光——不是前世的极光,而是一种完全由冰**力凝聚而成的、带着毁灭性能量的极光。
而在他的脚下,是北海之眼。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巨大冰窟窿,冰层在这里断裂,露出了下面黑沉沉的海水。海水是黑色的,黑到看不到一尺以下的任何东西,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凝视着天空。无数冰**力从海水中涌出,在冰窟窿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旋涡的中心是一团黑到极致的黑暗,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林向北站在冰窟窿的边缘,感觉到了来自深渊的某种召唤。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信号——和他体内的碎片频率完全一致。第三块碎片就在下面,在深渊的最深处,在黑暗中等待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坠入北海之眼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底、没有边、没有时间的黑洞。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冰冷的海水灌进他的耳朵、鼻子、嘴巴,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身体。水温低到了他前世概念中的零度以下但不结冰的诡异状态,是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不冻”,不是因为水的盐度高,而是因为水中溶解了某种他无法识别的能量物质。
数据看板在黑暗中是唯一的光源。淡金色的数字浮现在他的识海中,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的方向。能量场感知告诉他——他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每息大约十丈,已经下潜了一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当深度达到五百丈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第一批敌人。
不是妖兽,不是守卫,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存在——深渊中的低语。无数细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但说的不是任何他听过的语言。那些声音直接钻进他的大脑,尝试和他的意识建立某种联系,不是攻击,而是一种邀请——邀请他“听下去”。
数据看板上跳出了严重警告。那些低语的频率和他识海中存储的记忆信息产生了共振,如果不加以阻断,低语会慢慢渗透他的意识,替换掉他的记忆,将他变成一个只知道倾听低语的空壳。
那些疯了金丹期修士,就是在这里疯的。他们没有死在深渊中,没有死在战斗中,他们只是听了太久低语。他们在黑暗中听了几天几夜,听得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为什么要来这里,忘记了一切,只记得那些低语。
林向北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碎片在他的调动下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从他的丹田辐射到全身,在他的识海外围形成了一个薄薄的保护层。低语声在碎片光芒的照射下变得模糊、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保护层能撑多久?数据看板给出的估算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碎片并离开深渊,保护层就会被低语穿透。到那时候,他就会步那些金丹期修士的后尘,变成一个在黑水深渊中倾听低语的疯子。
深度在继续增加。八百丈、九百丈、一千丈。水中的能量浓度在指数级增长,冰**力对他的身体造成的压力已经超过了他承受的上限。七窍开始流血——耳朵、鼻子、嘴角、眼眶,鲜血从每一个孔洞中渗出,在黑色的海水中画出诡异的红色图案。
一千二百丈。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因为低语,而是因为压力。巨大的水压让他的内脏受到挤压,肺部被压缩到只有正常大小的一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门。
一千三百丈。数据看板上的身体指标已经亮起了红灯。体温跌破三十二度,心率降至每分钟四十次,血压低到了危险值。保护层的剩余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而能量场感知告诉他——碎片还在下面,至少还有三百丈。
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了,就再也到不了了。
一千四百丈。一千五百丈。一千六百丈。
当深度达到一千六百丈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重量。不是失重,而是水的密度在这一刻发生了突变——他穿过了一个界面,进入了一片不同的空间。水的密度不再是水的密度,而是一种介于液态和气态之间的、完全透明的、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物质。这种物质的粘稠度极低,他在其中移动没有任何阻力,就像在虚空中漂浮一样。
但他的能量场感知告诉他——他没有离开水。他只是进入了水的另一种形态。这是一种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物质形态,介于常规物质的液态和气态之间,需要极其精确的温度和压力条件才能维持。先行者的文明能够在三千年前就创造出这种物质形态,他们的科技水平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在这片淡蓝色的空间中,他看到了碎片。
第三块碎片悬浮在这片空间的中心,和前面两块一模一样——拳头大小,淡金色的光芒,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碎片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颗光点都在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轨迹运动,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
林向北游向碎片。
保护层的剩余时间还有一刻钟。他的身体各项指标已经跌到了危险线以下——失血过多,体温过低,灵力几乎耗尽。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碎片的光芒在接触到他的指尖的一瞬间骤然增强,整片淡蓝色空间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碎片化作一道光流,融入他的指尖,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汇入丹田,与前面的两块碎片合为一体。
融合。三块碎片在丹田中形成了一个新的结构——不是简单的拼接,而是一种更加精密的排列。两颗较大的碎片作为核心,周围环绕着无数更小的光点,整个结构像是一个微型的星云,在缓缓旋转。
在第二块碎片解锁了记忆能力之后,第三块碎片解锁的能力更加恐怖——分解与重构。他可以在微观层面分解任何物质,然后将其重构为另一种物质。这不是炼金术,不是法术,而是直接作用于物质的基本粒子层面的能力。他可以把一块石头分解为最基础的分子和原子,然后将那些分子和原子重新组合成一块铁、一块铜、一块金子、甚至一种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全新物质。
这种能力的本质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凭空制造出他需要的任何东西。他需要一柄剑,造。他需要一套护甲,造。他需要一艘能在深海中航行的潜水器——他甚至可以在体内将水中的氢氧原子拆解重组,制造出他需要的一切。
第三块碎片融合完成的那一瞬间,低语声戛然而止。不是因为保护层挡住了它们,而是因为碎片释放的能量将它们从方圆百里之内完全清除了。那些细小的声音在碎片的能量波冲击下化为虚无,就像阳光驱散黑暗一样自然。
林向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冰面上。
北海之眼的边缘,他跳下来的地方,一模一样的位置。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跳下去之前在冰面上留下的脚印。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冰窟窿——海水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变成了和苍梧山一样的深蓝色。冰**力的旋涡消失了,冰窟窿上方的极光也消散了。北海之眼被封印了。
不是他封印的,是碎片在被取走之后自动关闭了通道。这片深渊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守护这块碎片。碎片已经离开,深渊就不再需要存在。它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慢慢被冰层覆盖,最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林向北在原地站了很久,感受着体内三块碎片融合后的力量流淌。
数据看板已经升级到了新版本,界面更加清晰,运算速度更快,功能更加强大。新的子窗口浮现在视野的角落里,标题是——“物质分解与重构·作界面”。
他在冰面上蹲下来,手指触碰冰层。材料分解程序启动,冰的分子结构以三维模型的形式浮现在他的意识中。他将冰分子中的氢和氧分离,保留氢,将氧转变成另一种物质。
冰面开始变形。在他的指尖下,坚硬的冰层像被加热的蜡一样软化,缓慢地改变着形状,最终凝固成了一个全新的物体——一块巴掌大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极北冰原上苍白的阳光。
银白色的金属。不是铁,不是铜,不是金,不是银。而是一种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全新金属。密度是钢的三分之二,硬度是钢的两倍,延展性是钢的四倍,而且对灵力的传导性极高,是普通法器的五倍以上。
这是制造法器的极品材料。
林向北将那块金属握在手心,感受着它在掌心的温度。在极北冰原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中,这块金属是温热的,因为他设计它的分子结构时就设定好了——它会在任何环境下保持恒温。
他不只是变强了,他是拥有了创造的能力。不是修炼,不是战斗,而是真正的、改变物质本质的能力。这比任何功法、任何法器、任何天赋都更加本——因为他现在可以从无到有,创造出一个他不曾见过的世界。
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因为他感知到了来自极北冰原边缘的信号——有修士正在靠近,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至少二十个,修为从炼气期到金丹期不等,灵力的属性五花八门,但他们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他的方向。
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追踪他。从苍梧山出发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追踪他。他以为三段传送阵可以甩掉任何跟踪者,但现在看来,他低估了对手。那些能够穿越传送阵的定位手段,绝不是普通的追踪术,而是某种他目前无法解析的高阶能力。
能量场感知全力开启,捕捉远处那些正在向他靠近的灵力信号。二十个,不,三十个。其中最强的那个灵力信号,他认识——昨天在战场上,他感知到过完全相同的灵力特征。那是和刘明远一模一样的灵力频率。
刘明远。外门长老,刘顺的父亲,栽赃案中那个急着把盖子捂住的人。他以为刘明远只是一个在宗门斗争中站队的小角色,但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一个外门长老没有那么多能量调动四个势力同时围攻青云宗,也没有这种追踪到极北冰原的能力。刘明远身后,还有人。一个隐藏得更深、力量更强的存在。
而那个人,此刻正在看着刘明远带人围剿他。
林向北收起那块自创的金属,站起身,面朝南方。能量场感知告诉他,追踪者距离他已经不到三十里,以他们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到达。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失血过多,体温过低,灵力几乎耗尽,三块碎片的融合还没有完全稳定。
但他有一个半小时前没有的东西——创造之力。
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冰面上。材料分解程序全功率运行,脚下的冰层在他的控制下开始大规模变形。冰分子被拆解为氢和氧,氢被保留,氧被转化为另一种物质。冰面在他的指尖下蠕动、流动、重组,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构建着某种复杂的结构。
半炷香之后,冰面上出现了一架他前世最熟悉的交通工具——一架全尺寸的、由全新金属和冰系材料复合构造的、可以在冰面上以极高速度行驶的雪地车。流线型的车身,全封闭的座舱,后端是两台离子推进器——不是真正的离子推进器,而是用灵力驱动的、利用了这个世界物理规律的、效率远超任何飞行法器的推进装置。
林向北跳进座舱,关闭舱门。座舱内立刻开始升温,他从冰面上抽取空气中的热量,利用材料重构技术构建了一个微型的热交换系统。舱内温度在几息之内从零下四十度上升到了舒适的二十度。
他握住纵杆,灵力注入推进器。雪地车在冰面上弹射起步,时速在几息之内就达到了相当于前世两百公里的速度,而且还在加速。身后的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雪痕,延伸向南方,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追踪者在第一个时辰后就被他甩掉了。他们的最高速度只有雪地车的一半,而且无法在冰面上持续高速移动。地图上那些代表追踪者的光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能量场感知的范围之外。
但林向北没有减速。他向着南方的天际线全速前进,身后的极北冰原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白色的细线。海面上,太阳从西边沉入大海,将海面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他打开了地图。坐标已经更新——下一个目标:南荒古塔。南方蛮族禁忌之地,上古战场遗址,第四块碎片的所在地。
速度还在加快。
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辰。与此同时,青云宗藏经阁昏暗的灯光下,守阁老人端着酒杯的手忽然僵在空气中。他的目光穿过苍梧山的千山万壑,穿过大梁帝国的万里疆土,越过极北冰原,越过南荒古塔,越过西域魔渊,越过东海仙府,落在了一颗正在缓缓升起的星辰上。
那颗星的亮度在飞速增加,短短几秒内就超过了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而且还在继续变亮。
他等了一辈子的那颗星,终于亮到了足以照亮这片黑暗大地的程度。
“开始了。”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风吹过枯木。他缓缓站起身,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转身走进了藏经阁的黑暗中。
身后,那本翻到一半的志怪小说被夜风吹合了扉页。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古拙,墨迹斑驳,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待天缺者星亮至极致,此界将迎来第三次灵气汐。届时,万物复苏,百废待兴。但复苏的,不一定是万物。也可能是万古封印中沉睡的——那些不该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