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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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跑,将军追,禁欲权臣成翘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怎么,觉得本将说错了?”
“奴婢不敢。”
顾诀故意揪住她错处:“是不敢,而非不是。”
祝渺急了,支支吾吾地想解释,又碍于身份,不敢说。
这时,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心里蛐蛐本将什么。”
祝渺刷地抬起眼,猫儿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顾诀仿佛被取悦,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些许。
他本就相貌出众,只是总冷着一张脸,气势强盛,生人勿进。
如今忽然一笑,祝渺恍惚地仿佛看见初春时节的雪村后山山头,皑皑白雪消融,化作山间流水漫过山野,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又柔美的波光。
一时间,她竟看得失了神。
直到面前有什么东西扔来,轻落到怀里。
“拿着。”
她猛然间惊醒。
天!
她刚才想什么呢!
祝渺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接住,像个鹌鹑似的,看也不敢看他。
“拿好了,自己擦。”顾诀随口道,瞧着她脸上未散的红肿,眉心皱得更紧。
祝渺这才发现他扔来的竟是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极淡的药味瞬间涌入她鼻息。
不是她过去常用的金疮药粉,而是从未见过的膏,晶莹湿润。
“这是给奴婢的?”她懵懵的问。
“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三人?”
祝渺像是捧着块烫手的金疙瘩:“可这药看起来就好贵,奴婢配不上的。”
“让你用就用。”她这伤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招惹来的无妄之灾,顾诀神色暗了暗,嘴上却说着:“你手若真废了,今后怎么照看麟儿?”
见她扭捏着迟迟不动,他当即又蹙眉道:“傻了?还是你等着本将亲自给你上药?”
“不不不。”祝渺连连罢手,边回绝人边往后退,一副避之不及的姿态。
虽然顾诀已经信了她害怕男人靠近的解释,可见她如此,心头仍旧控制不住升起一股烦躁。
“再退一步试试。”
突然变得冷戾危险的口吻,将祝渺瞬间钉死在原地,不敢退了。
“过来。”顾诀命令道。
祝渺满心抗拒,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女儿瘦弱可怜的样子。
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到顾诀手臂上。
一咬牙,顶着男人强势的目光,艰难迈开腿。
一步步朝他走去。
可越靠近,他的气息越发清晰。
她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冷冽的竹叶角皂香。
熟悉的恐惧像是无形的蛇缠绕她心口,沿着肌肤绕上她脖颈。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一张红肿的脸肉眼可见渐渐变得苍白,仿若风中飘摇的细竹,下一秒就要被无情折断。
就在她快要绕过书桌走到顾诀身前时,他忽然开口:“让你过来,没让你靠这么近。”
祝渺如蒙大赦,身体本能地停下,可下一瞬心头又泛起一阵阵失望和懊恼。
却不知,顾诀此刻正无声用眼睛丈量着距离。
三步。
这应该就是她能接受的极限。
他心尖微动,暗自把这步数记下。
“站那儿,自己上药,上仔细了。”
他让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监督她上药?
祝渺愣了愣,鼓起勇气想说,能不能请他帮忙,然而一抬头,对上顾诀那双黑沉,极具压迫感的眸子,又瑟缩了一下。
他肯定不会答应。
她只能低头,小心地取出药膏,倒在手心上,轻轻涂抹着手背、手指的伤处。
一股清凉感迅速逸开,压过了肌肤肿胀发烫的温度。
顾诀漫不经心瞧着,可渐渐地又被她细脖下的景色吸引。
领口散乱褶皱,像是惨遭蹂躏,连盘扣都绷飞了。
藏在斜襟内的春光,此刻正随着她臂膀的动作晃动,若隐若现,要露不露。
顾诀喉结滚了滚,呼吸粗沉,竟在这一瞬生出一股想要狠狠撕碎,一窥山中春景的冲动。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祝渺惊喜地抬起头,却撞上他深幽的眼眸。
那双眼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她看不懂,却直觉感到危险。
“将,将军……”
“主子,来了,女大夫找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小厮的声音,紧接着房门打开。
小厮抱着银盆带着一个郎中匆匆进门。
女郎中!?
祝渺愕然瞪大眼朝顾诀看去。
男人却在此时起身:“给她看看。”
抛下这话,他夺门而出。
盛夏的热风扑面,非但没散去心头那股热,反而让他一身燥火愈燃愈烈。
“呜……”怀中的顾麟仿佛察觉到什么,皱着眉头转醒,一边呜咽,一边往他前蹭。
“本将可没,瞧你那点出息。”顾诀轻斥,也不知是在说儿子,还是在说自己。
他摁了摁儿子的额头:“忍着。”
那女人还伤着,这时候怎么喂?
李伯过来时,便看见自家主子黑着脸站在院中和大少爷说话。
“主子。”他行了个礼,又偷偷朝书房看了眼。
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女郎中正弯腰给祝渺检查伤势。
“那边已经用过刑,人没扛住,都晕了。”说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说。”
“老奴回来时去了趟祝渺的屋子,她身上的衣裳都脏了,得换身净的。”
李伯手里抱着净的娘服,小声说:“可老奴去了却见那院中晾晒着不少衣物,都是大少爷过去换下,不要的旧衣。”
“还有不少围兜,老奴当时便觉得奇怪,盘问过附近的下人才知,这红梅、绿竹竟擅自让祝渺清洗少爷的脏衣、尿布。光是昨,祝渺就洗了整整一天一夜。洗净不算,还被那二人故意挑刺,让她一再重洗。老奴夜里还去找过她,可这傻姑娘竟是只字没提。”
何止对他,便连对自己,那女人也从未提起过这事!
顾诀口一震,满心的燥热化作冲天戾气。
“她们好大的狗胆!”
“这二人都是王嬷嬷身边使唤的婢女,怕是因着前几那事儿,记恨上了祝渺,这才伺机报复。”李伯低声道。
顾诀怒极反笑。
“报复?凭她们也配?本将竟是不知,这府中还有如此恶仆。把人弄醒拖去后院,杖毙!本将倒要看看,今后还有谁敢在将军府兴风作浪!”
李伯面露迟疑:“那王嬷嬷毕竟是夫人带进府的老人,夫人那边……”
顾诀默了一瞬。
想到沈玉,便不自觉想起山坳那一夜。
对她,他心中有歉。
就在这时,身后书房内淌出女人吃痛的闷哼,连喊疼都不敢叫出声来。
压抑又破碎,像是扎入耳中的细针,瞬间戳破了他的犹豫。
“一并杖毙。将军府留不得这等自持身份,作威作福的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