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人心的远近,是信任的崩塌,是背叛后的决绝。
当我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考试结束的铃声正好响起。
我放下笔,手心全是汗。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眯了眯眼,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考点门口,围满了焦急等待的家长。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妈。
她踮着脚,拼命地往里张望,脸上写满了担忧。
“妈!”我冲她挥挥手。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挤了过来。
“然然!你怎么样?考得还好吗?”
“还行。”我笑了笑。
“周烬和白樱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她一边给我递水,一边四处张望。
我的心沉了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我妈的手机就响了。
是周烬的妈妈打来的。
“喂,周家嫂子啊……什么?然然跟我在一起啊……什么?联系不上周烬和白樱?”
我妈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
“你别急,别急啊,可能就是手机没电了,孩子们考完试,可能去哪儿玩了……”
她嘴上安慰着,可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很快,白樱的父母也打来了电话。
两个家庭,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彻底乱了套。
他们一遍遍地问我,知不知道周烬和白樱去了哪里。
我只能一遍遍地重复那个我已经编好的说辞。
“我不知道,我上车后就肚子疼,提前下车了。下车的时候,他们都还在车上。”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们打个电话?”周烬的妈妈在电话里尖叫。
“我打了,打不通。”我平静地回答。
我确实打了,在去考场的路上,我用许嘉言的手机,给他们两个都打了电话。
无一例外,都是无法接通。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阿姨,我一直在考试。”
我的冷静,在他们看来,就是冷漠。
周烬的妈妈在电话那头开始嚎啕大哭,骂我没良心,白眼狼。
我妈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不停地替我道歉。
我默默地挂掉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考数学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考场气氛的不对劲。
监考老师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同情。
中途,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和主考官耳语了几句,然后径直走到了我的座位旁。
“江然同学,麻烦你出来一下。”
考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心里一咯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我放下笔,跟着他们走出了考场。
走廊尽头,一个看起来是领导模样的中年警察,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江然同学,我们想跟你核实一些情况。今天上午,你是不是乘坐了京AXXXX这辆送考大巴?”
“是。”
“你是不是在京承高速路段,提前下了车?”
“是。”
“能告诉我们,你下车的原因吗?”
“我身体不舒服,急性肠胃炎。”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医院诊断书递了过去。
这是我中午用午休时间,去附近医院开的。
医生问我症状,我把上一世急性肠胃炎的痛苦,描述得惟妙惟肖。医生二话不说,就给我开了药和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