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觉得贵，我可以帮您协调普通厅，但普通厅也要9888。五一档期确实紧张，您尽快决定。”
“那个沈蔓，她已经定了。她定的就是8888，二十桌。人家比你痛快多了。”
他在用我的名字，去宋词交钱。
他以为我们不认识。
用A去压B，用B去压C，用C去压A。
他不知道，我们八个人之间，有过命的交情。
四月三十号，婚礼前一天。
八个宴会厅，全部布置完毕。
我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指令：
“明天，所有人都去国际会议中心。钱德明那边，谁都不用通知，让他自己发现。”
宋词问：“那他要是打电话来问呢？”
“不接。所有人都不接。”
白露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包。
何漫：“好期待他发现时候的表情。”
我笑了。
钱德明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最后确认一遍明天的排班表吧？
他不知道这一切，从他开口涨三倍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第三章
3
五月一号清晨六点，国际会议中心已经灯火通明。
八个化妆间，八位化妆师，八位新娘。
宋词在我隔壁，白露在楼下，苏晚在四楼。
我们不在同一个厅，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家在一起。
上午九点，延年酒店大门口。
钱德明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一楼大堂。
口的工牌擦得锃亮，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今天特意早到了一个小时。
五一黄金周，八场婚宴，这是他从业以来接过的最大单体量。
光是酒水提成，今天就能顶平时半个月。
他对着大堂的镜子整了整领带。
然后拿起对讲机。
“各岗位注意，今天八场婚宴，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开餐。一楼到四楼全部满客，各部门打起精神。”
对讲机里传来收到。
他满意地点点头。
钱德明特意请来了万科张总。
他要把今天做成一个“样板间”。
让张总亲眼看看，他的酒店办婚礼是什么场面。
他笑着跟张总介绍：“张总，您看这个厅，层高八米，无柱，全市找不到第二家。今天中午有一场婚礼，二十桌，您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气氛。”
张总点点头，看了看四周。
“新娘子什么时候到？”
钱德明看了看手表：“快了，十点。”
可已经九点四十五，还是没人来。
钱德明皱了皱眉，对助理说：“打个电话问一下，到哪了。”
助理拨了我的号码。没人接。
钱德明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张总在旁边问：“怎么了？联系不上？”
“没事没事，可能在路上，信号不好。”
十点整。
门口空空荡荡。
一辆婚车都没有。
一个宾客都没有。
张总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钱德明。
“钱经理，婚礼呢？”
钱德明笑得勉强：“马上到，马上到。五一路上堵车。”
张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觉得丢人了。
他堂堂万科张总，被请来看一场不存在的婚礼。
别人知道了怎么想？
“钱经理，你跟我说的‘样板婚宴’，在哪？”
“张总，您再等一下，新娘肯定马上到……”
“我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你知道我两个小时值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