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卖我婚宴，你就好好卖。你要是拿我当托，帮你给别的客户演戏，你找错人了！”
张总转身就走。
钱德明追上去：“张总！张总您听我解释！”
张总没回头。
车门关上，黑色迈巴赫开走了。
钱德明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厨房的声音：“钱经理，八场婚宴的菜都备好了，什么时候上？”
他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钱经理……我刚才问了一圈，婚庆公司那边说……”
“说什么？！”
“说八位新娘全都在国际会议中心！”
钱德明站在大堂里，手开始抖。
对面就是新开的国际会议中心。
与此同时，国际会议中心的外墙LED屏上，滚动播放着一行大字：
“热烈祝贺八对新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八对新人。
全是他今天原本的客人！
现在全去了对面！
助理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响：
“钱经理，这边八场婚礼同时办，人山人海的，一楼到四楼全满了。”
“前台说那些新娘是一个大学的室友，约好了同一天结婚，一周前刚定的酒店！”
第四章
4
钱德明站在延年酒店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对讲机。
对讲机里厨房在催他：“钱经理，八场婚宴的菜到底什么时候上？凉了没法热！”
他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句：“先别上！”
然后他冲过马路，朝国际会议中心跑过去。
西装扣子跑散了，领带歪了，皮鞋踩在水坑里。
他不顾了。
国际会议中心门口，八条红地毯从停车场铺到大厅。
八个迎宾牌上写着八对新人的名字。
他看到了我的名字，看到了宋词的、白露的、所有人的。
他往里面冲，被保安拦住了。
“先生，您有请柬吗？”
“我是延年酒店的钱德明！我要见你们负责人！”
保安看了他一眼，用对讲机叫来了一个人。
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走过来。
“钱经理？我是国际会议中心销售总监沈蓝。有什么事？”
“你们抢了我的客人！”
沈蓝笑了一下。
“抢？钱经理，这八位新娘主动来我们这里定的酒店。合同签了，定金付了，一切手续合法合规。”
“她们定了明明是我们家的酒店！”
“定了你们的酒店，然后退了。退了之后来的我们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钱德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钱经理，”沈蓝的语气很平静，“你知道她们为什么退吗？”
钱德明没说话。
“她们说，你给八个人开了八个价。从6888到13888，每个人都不一样。”
钱德明的脸白了。
“她们说，你拿万科的张总压她们，说人家出12888你都没答应。”
“她们还说，你盗用其中一位新娘的设计方案发朋友圈招揽生意。”
钱德明的手开始抖。
“钱经理，我们这个行业做的是口碑。你把客人当韭菜割，割完一茬是一茬。但你没想过，有些韭菜是长在一起的。”
沈蓝转身走了。
钱德明站在门口，像个雕塑。
他拿出手机，给老板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