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这才只是开胃菜。
你加诸在我母亲身上的一切，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陈蔓看着状若疯癫的周铭，眼神从担忧变成了厌烦和怀疑。
她走上前，摸了摸镜子。
光滑，冰冷。
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身，看着周铭。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铭抓着她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是她！是苏晴！她回来了！”
陈蔓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你疯了？”
“苏晴不是跟人跑了吗？你是不是对她还旧情难忘，产生幻觉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周铭头上。
他愣住了。
对啊。
苏晴是跟人跑了。
这是他对所有人说的版本。
也是他必须坚信的版本。
他不能承认自己见了鬼。
那等于承认，苏晴死了。
而且，是死在他手里。
他看着陈蔓怀疑的眼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看错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依然惨白。
“对不起，吓到你了。”
陈蔓没说话，转身走出了浴室。
我看到，她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铭藏在柜子里的一个箱子。
那个箱子，我知道。
里面装满了我和周铭过去的照片。
他没舍得扔。
现在，这成了埋在他和陈蔓之间的，另一颗雷。
很好。
周铭，你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内部开始崩塌。
03
陈蔓的怀疑像一颗种子，在周铭制造的谎言土壤里，迅速发芽。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周铭。
她发现他夜里总会惊醒，然后像疯了一样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不再让她碰家里的热水器，说那是“男人该的活”。
他拒绝关灯睡觉，哪怕只是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对“冷”这个字，产生了病态的恐惧。
一天，陈蔓趁周铭不在家，翻出了那个被他藏起来的箱子。
箱子没有上锁。
一打开，全是我的照片。
从大学时代青涩的合影，到我们一起装修婚房时拍的搞怪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灿烂。
周铭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爱意。
陈蔓一张一张地翻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铭跟她说，我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为了钱抛弃了他。
可照片上，我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和他一起在路边摊笑得开怀。
他说我拜金，可我们的合照背景，大多是图书馆、校园、还有那个我们一起攒钱租下的小房子。
谎言。
全都是谎言。
陈蔓拿起一张照片。
那是我和周铭的订婚照。
我穿着洁白的纱裙，他穿着笔挺的西装。
照片下的期，距离他说我“跟富豪跑了”的时间，只差一个星期。
一个准备结婚的女人，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富豪，抛弃相爱五年的未婚夫吗？
陈蔓不傻。
她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她拿出手机，对着几张关键的照片拍了照。
然后，把箱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晚上，周铭回来。
陈蔓像往常一样迎上去。
“亲爱的，你回来啦。”
她接过他的公文包，语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