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你父亲名下,原本持有鼎辉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他去世后,这部分股权的继承和转让程序——有几个时间节点对不上。”
我的手停在半空。
“对不上?什么意思?”
“你父亲去世的期是五年前的四月十七号。但股权变更登记的期是四月十二号。”
“也就是说,在你父亲去世前五天,他名下的全部四十个点的股权,就已经被转到了你母亲名下。”
“问题是——四月十二号那天,你父亲已经在ICU了。”
我的后背一下子僵了。
“你的意思是——那份股权转让文件上的签名……”
“我不好下结论。但这件事,值得查。”
“我在查了。后续有结果立刻通知你。”
挂了电话。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手心冰凉。
爸。
你走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十二章
那个叫陈建国的人,约我在克拉码头的一家茶室见面。
许然帮我查过他的背景。
今年六十二岁。新加坡永久居民。八十年代末从海城出来做生意。
曾经是我爸的合伙人。
两个人一起在海城搞过一个建材贸易公司。后来陈建国去了新加坡发展,我爸留在海城,各走各的路。
关系一直没断。
我爸走的那年,陈建国回海城奔丧。
据说在灵堂待了整整一天。
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长得很像你爸。”
茶室里。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却很矍铄的老人。
他看着我,眼神柔和。
“尤其是眼睛。”
我端起茶杯。
“陈伯,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新加坡?”
“瑞盛的谭文海,跟我是老相识。他提过新来了个海城姑娘,姓沈。我一问名字,就知道是你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建国没有马上回答。
他喝了口茶。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握不住杯子的话。
“小遥,你爸走之前——给你留了东西。”
我看着他。
“什么东西?”
“一份信托协议。”
“受益人是你。”
“金额——八百万。”
我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
“八百万?”
“你爸两千年初跟我合伙做建材的时候赚了一笔。后来他把自己的份额卖给了我,拿到的钱没有全部投回鼎辉,而是在新加坡做了一个离岸信托。”
“受益人写的是你。”
“他让我帮他保管信托协议的副本。”
“说等你长大了,等时机合适了,再告诉你。”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陈建国放下茶杯。
脸上的表情变了。
“因为——你爸走的那年,你妈找过我。”
“她说,信托的事她知道了。让我把副本交给她处理。”
“她说你还小,不适合管那么大一笔钱。由她代管最妥当。”
“我当时……信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了。
“我把副本给了她。”
“后来我才听说,你被留在鼎辉当了普通员工。你妈把家产全给了你姐。而那八百万的信托——你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所以最近你离开海城、来了新加坡,我觉得——不能再瞒了。”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