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
我爸给我留了八百万。
而我妈——
她不仅拿走了公司,拿走了股份,还拿走了这笔本该属于我的钱。
然后对我说——“你的良心呢?”
“陈伯。”
我开口了。
“那份信托……现在还在吗?”
陈建国点了点头。
“信托本身还在。但你妈当年以监护人的身份冻结了它。理由是’受益人尚未成年’。”
“我今年二十七了。”
“没错。你已经完全具备解冻和领取的资格。”
“但你需要原始协议或者法院认证的副本,加上你本人的身份证明。”
“原始协议在哪儿?”
陈建国看着我。
“在你妈手里。”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陈建国告诉我的事,全部转给了马律师。
马律师沉默了很久。
“沈遥,如果你说的这些情况属实——你母亲涉嫌的问题,就不只是股权折价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你说怎么做。”
“第一步,我们先从新加坡这边的信托管理公司入手。调取信托的原始登记记录。确认它的存续状态、冻结原因和解冻条件。”
“第二步——你父亲去世前的那次股权转让,ICU期间签字的问题,我也在同步查。两条线一起走。”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两周。慢的话一个月。”
“好。”
挂了电话。
上班。
那一整天,我都在机械地处理手上的,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陈建国说的话。
八百万。
爸。
你到底有多不放心我,才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悄悄给我留了一条后路。
而你最信任的那个人——妈,她拿着你留给我的东西,转头告诉我“你的良心呢”。
快下班的时候,我的工作邮箱弹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一家国内的地产开发公司。
我认识这家公司。
他们在东南亚要做一个商业综合体,正在找咨询顾问。
邮件里说——
“我们此前已与中国海城鼎辉置业接洽过初步意向。但由于对方团队的专业水平未能达到我们的预期,双方未能进入实质性阶段。”
“现了解到贵司拥有相关领域的专业团队,特来函洽谈事宜。”
我看着邮件,看了很久。
沈嘉,你连送到嘴边的肉都咬不住。
我把邮件转发给了谭总。
五分钟后,他站在我工位旁边。
“这个标的额多大?”
“初期咨询费大概在两百万新币。”
“接。”
“你来主导。”
“好。”
谭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这个鼎辉置业——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抬头。
“以前的东家。”
“哦?”
“辞了。”
谭总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第十四章
沈嘉到新加坡的消息,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加坡手机号。
下午六点钟,一条短信弹出来。
“小遥,我到新加坡了。在金沙酒店。晚上一起吃个饭?”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看着那条短信。
她是来什么的,我大概能猜到。
我回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