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十秒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遥!你姐大老远飞过来看你,你连个面都不肯见?”
“你来新加坡什么?”
“当然是看你啊。一个人在外面,妈担心你。”
“妈担心我,妈不会自己来?”
沈嘉顿了一下。
“妈最近身体不好,出不了远门。她让我来看看你。”
“顺便——城东旧改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那个出了点问题。我想跟你聊聊,看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你用了四个多月,把我花两年谈好的搞到停工。”
“现在要我帮忙。”
“你觉得可能吗?”
沈嘉的声音变了。
“沈遥,你别把话说得这么绝。那个出问题有很多原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你倒是清闲了,跑到新加坡来当甩手掌柜。留下一地烂摊子让我收拾。”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鼎辉出了事,对你有什么好处?那可是爸一手创立的公司。”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户前。
“姐。你什么时候在乎过鼎辉是爸创立的了?”
“你要是在乎,就不会在拿到百分之九十五股份的第二天去订一辆保时捷卡宴。”
“你……你怎么知道的?!”
“姐,海城的地产圈就那么大。你做了什么,总有人会告诉我。”
沈嘉的声音变得尖锐。
“沈遥你够了!你以为你跑到新加坡就能躲清静?”
“妈说了,你不把律师函撤掉,那一百万也别想拿稳!”
“她随时可以让鼎辉的法务反诉你违反竞业协议!”
“姐,我的劳动合同里没有竞业条款。”
“你觉得妈找不到理由?”
在窗边。
“那就让她找。”
“法庭上见。”
挂了。
没拉黑。
因为我知道,沈嘉来新加坡,不只是为了城东旧改。
她还有别的话要说。
至于是什么——
我等着。
第十五章
沈嘉第二天晚上又来了消息。
“明天中午十二点,金沙酒店大堂吧。你来不来。”
“不来的话,有些事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
我盯着那句话。
“什么事?”
“见面再说。”
第二天中午,我到了金沙酒店的大堂吧。
沈嘉已经坐在角落的沙发座上了。
穿了一身名牌。妆容精致。
面前两杯没动过的咖啡。
我坐下来。
她推了一杯过来。
“给你点的。”
我没碰。
“说吧。什么事。”
沈嘉打量了我几秒钟。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陈建国了?”
我没回答。
但我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沈嘉冷笑了一声。
“果然。那老头找你了。”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了什么信托的事?”
我看着她。
“你知道信托?”
“当然知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沈嘉翘起二郎腿。
“五年前爸走的时候,我翻过他的书房。在保险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份信托协议的复印件。”
“受益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金额——八百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