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顾晏川用那条线来反制林家呢？”
“他刚才试了。”
程致远停了一下，”他在林家说的？”
“对，”我平静地说，”我告诉他，接手方已经定了，他的反制没有意义。”
程致远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说，”他说了什么？”
“他还没说完，你来了。”
他看着我，”他说什么没说完？”
我回想刚才那句话。
“他说，你知道程致远是谁吗。”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程致远的表情没有变，但他手里的手机停住了，没有再动。
“他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程先生，你有什么背景是我不知道的？”
程致远放下手机，抬头看我。
沉默了将近十秒。
“林小姐，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你。”
我等着他往下说。
“程氏在梧城的主体，”他慢慢说，”是我父亲在管，但程氏在宁城的资产，名义上是独立的分支，实际上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
“有多少？”
他报了一个数字。
我没有变色，但那个数字意味着程致远在宁城的实际底盘，比任何人对外展示的大出去将近三倍。
“你来宁城，是为了什么？”
他停了一下，说了两个字，”回来。”
“回来？”
“我在宁城出生，”他说，”我母亲是宁城人，我六岁跟父亲去梧城，宁城这边的事，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重新接上。”
我静静地看着他，把这件事跟顾晏川刚才那半句话拼在一起。
顾晏川知道程致远的背景，或者至少知道一部分。
他以为这是一张可以吓到我的牌。
但他算漏了一点。
我不怕。
“程先生，”我说，”这件事对我们的合同有影响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跟上次一样，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
“没有影响，”他说，”只会让合同更稳。”
“那就好，”我站起身，”父亲那边还需要我，你先坐，我去去就来。”
他点点头。
我走到门口，回头，”程先生，谢谢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他看着我，”你不好奇我出于什么原因？”
我想了一下。
“好奇，但现在顾晏川在我家书房里，我先去把他送走。”
他笑了。
我把门轻轻带上，往书房走去。
走廊里安静，光线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段被拉长的影子。
顾晏川你知道程致远是谁吗。
我知道了。
问题是，顾晏川，你知道林予安现在是谁吗？
第十二章
我走进书房，顾晏川还在，坐在原来那把椅子上，父亲在书桌后面批一份文件，两个人都没说话。
“顾先生，”我在门口停下，”你刚才那句话，没说完的部分，现在可以继续说了。”
他抬头看我，”你请来的那个人是谁？”
“方，”我说，”而且是你刚才要告诉我的那个人，程致远。”
他沉默了。
“你知道他的背景，”我往前走了两步，”所以你觉得我被一个背景复杂的人接触，我应该害怕，或者我应该感谢你提醒，然后重新回到你划的那个圈里来，是吗？”
顾晏川站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皱眉，”程致远在梧城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够用了，”我看着他，”顾晏川，你今天来，目的失败了，条件谈不拢，牌也打完了，我建议你现在离开，回去好好想想顾家接下来怎么处理苏锦的协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