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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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分家,账册里夹着我母亲的赎身银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没说话。
周伯在旁边咳了两声,眼睛却盯着那只青布长木盒。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盒子极旧,木纹发黑,边缘还有一道烧痕,和私账封皮上的火燎印很像。
赵氏察觉到我的目光,伸手便去拿。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旧钗。”
她动作太急,青布散开一角。
里头露出一截黄纸。
族长沉声道:“放下。”
赵氏手僵在半空。
父亲闭上眼。
我忽然明白,他早知道这里头是什么。
宗房管事接过木盒,当众打开。
盒中没有钗。
只有两样东西。
半本被火燎过的私账。
和一纸卖身契。
那卖身契折了三折,纸面发脆,抬头写着“柳云娘”三字。中间写她原为江南绣坊女户,因主家获罪被发卖,后经人牙转入京城。
末尾盖着官牙印。
厅内一片死寂。
沈明珠忽然像抓到救命草。
“看!卖身契在这里!她就是贱籍!沈照微,你还有什么脸——”
她话未说完,我已经伸手取过那张契。
赵氏厉声道:“别碰!”
我没有理她。
卖身契被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墨字。
“银讫,柳云娘已赎自由身。自此婚嫁去留,皆由己意。”
落款处,写着期。
先帝二十七年二月廿六。
正是那张银票入国公府前十来。
我把背面举起来。
“大小姐,看清楚了吗?”
沈明珠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净。
赵氏扶着箱沿,呼吸乱了。
我慢慢念出那行字。
“已赎自由身。”
每一个字,都像从骨头缝里磨出来。
“夫人骂了我母亲十年贱籍。可她入府前,已经赎身。”
赵氏强撑道:“契在我箱中,谁知是不是你们后来写上去的?”
周伯忽然开口。
“不是后来写的。”
他走上前,指着墨迹边缘。
“这字当年老奴见过。柳姑娘入府那,国公爷亲自写下背书,老奴还在旁磨墨。”
父亲脸色铁青。
族长看向他。
“定山?”
父亲没有说话。
赵氏立刻哭出声。
“国公爷,你倒是说话啊!难道你要看着他们拿一张旧契辱我?”
我看着父亲。
“父亲,这背书,是您写的吗?”
他袖中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不等他开口,沈明珠忽然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
我被打得偏过脸,耳中嗡鸣。
阿梨尖叫:“姑娘!”
沈明珠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问父亲?你娘就算赎了身,也不过是个外头来的女人。母亲是明媒正娶的国公夫人,你拿一张破纸,就想压过她?”
我舌尖尝到血腥。
脸颊辣地疼。
我慢慢转回头。
沈明珠被我的眼神看得后退半步。
我没有还手。
我只是把卖身契放到长案上,压平。
“大小姐这一巴掌,我记下。”我说,“按账算,不急。”
沈明珠气笑了。
“你还想算什么?”
“算你母亲吞了我母亲多少银。”我说,“也算你嫁妆里,有多少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她脸色骤变。
赵氏尖声道:“沈照微,你敢污蔑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