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回:“签不像怎么办?”
宋佳:“她天天签缴费单,你照着描。”
聊天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下面还有一张图片。
是我的旧缴费单签名。
宋远的手垂在身侧。
我盯着那张截图,忽然连生气都觉得浪费。
我只说了一句:“报警,还是协调会,你选一个。”
第5章 护工合同
宋远没敢选报警。
医院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主治医生联系了医务处,建议第二天开费用协调会。社区、病人子女、实际照护人都到场,把监护、费用、签字责任一次说清。
宋佳听说要开会,先哭了半小时。
“嫂子,你非要死我吗?”
我在病房外擦保温桶。
桶盖上那道划痕,是婆婆前年摔碗时磕的。那天她骂我粥烫,我端走重凉,她又骂我不给她吃。宋远在客厅打游戏,说:“妈病了,你让着点。”
我让了八年。
现在我把桶盖擦得发亮,抬头看宋佳:“你死不死我管不了。凭证拿来。”
她一噎。
“你说补贴花在婆婆身上,拿凭证。”
“那么久了,谁还留?”
“你说长护险用了,拿签收。”
“我哪懂那些,都是社区弄的。”
“你说房租给婆婆买营养品,拿转账。”
她眼泪又掉下来:“我也有自己的家。”
我点头:“那你妈也有自己的账。”
下午,周姐带来了长护险服务机构的人。
对方姓刘,手里拿着一摞合同复印件。
“老人宋淑兰,二零二三年评估为重度失能,享受每月三十小时上门护理服务。服务签收人宋佳。”
我问:“实际服务过吗?”
刘经理脸色有点尴尬:“记录上有服务。”
我把婆婆这些年的护理本翻开:“这是我每天记录的翻身、擦洗、用药、压疮情况。你们的护工哪天上门,几点来,做了什么?”
刘经理翻合同:“按记录,每周二、四上午。”
我翻到对应期。
“周二上午,我在公司请假带婆婆复查,有医院挂号记录。周四上午,婆婆发烧,我叫了急救车,有出车记录。你们护工在哪?”
刘经理额头冒汗:“这个要核实。”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女人声音:“我能说两句吗?”
来的是李姐。
她曾经是婆婆的临时护工,只做了一个月就辞了。后来逢年过节还会给我发消息,问婆婆情况。
李姐穿着灰色羽绒服,手里攥着帆布包。
“陈念妹子,是你给我发消息,我才知道你婆婆又住院了。”
宋佳立刻警惕:“你谁啊?”
李姐看她一眼:“照顾过人。”
她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和照片。
“我当时被请来,是陈念妹子付的钱。后来老人嫌外人碰她,骂得难听,我走了。走之前,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