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账发给陈铭，没有粉饰，把问题写在最前面。
他看完，说：
“你打算怎么解决？”
“想在正式上线前，做一场垂直圈层的发布，邀请一批关键家长和教育媒体，把第一波声量拉起来，靠口碑先走。这样能省掉一部分推广费用。”
“场地？”
“已经谈了一家，费用在预算内。”
“嘉宾资源？”
“这是我现在最缺的。”
他想了想，发来一个名字，一个在教育圈做了十几年的资深媒体人，说可以帮我引荐。
我问他，这个引荐，算什么？
他说：
“算我作为股东，为公司资源对接尽的责任。”
我把这句话看了两遍。
然后回：
“好，麻烦你了。”
发布会定在六周后。
我开始准备。
同时，有一件事一直压在后面没有浮出来——
林珊有一天吃饭时随口提了一句，说周雅好像在跟人打听我现在在做什么，问得挺细的。
我没放在心上。
但三天后，我的一个种子用户给我发了条截图。
是一个匿名账号在某个家长群里发的消息，说有个所谓的“竞赛资源匹配平台”，资质不明，创始人背景存疑，建议家长们谨慎。
截图打了码，看不出来源。
但那几句话的措辞，我读了两遍，觉得熟悉。
不像是陌生人写的。
15
我把截图发给了陈铭，没多说，只问他：
“你怎么看？”
他回：
“你认为是谁？”
我说，
“有一个猜测，但没有证据。”
“先不要动。”他说，“继续按计划走，让对方以为你没有察觉。”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
“因为如果你现在去对质，就算说对了，你也落下风。等发布会那天，让结果说话。”
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发布会是六周后。
六周里，那个匿名账号又出现了两次，一次说我的老师资源是拼凑的，一次说有家长已经踩雷。
两条都是假的。
但已经有三个潜在用户因此持观望态度。
我查了那个账号的注册时间，是在同学会之后的第四天建立的。
我记得，同学会那晚，我在走廊里接妈妈电话，回来之后，周雅问过我一句：
“晓静，你现在是做教育这块的？听说你在创业？”
我没细说，只说是在尝试。
她当时笑着说，“哦，挺好的。”
就这一句。
但她知道方向了。
六周的时间，一边准备发布会，一边看着那个账号偶尔出来搅一下局，我没有去找她。
陈铭一直在看着，偶尔发来一条，问进度，问我还缺什么。
发布会前一天下午，陈铭那边联系的媒体人确认出席，带了他自己的团队来踩场，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比我预期的扎实。”
我站在布置好的场地里，看着那个拍摄位置和座位排布，想起六个月前那个十八平的房间，窗边漏风的密封条。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宋晓静，明天发布会，你知道到场的人里有人要当众质疑你的资质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打给陈铭。
“有人要在发布会上当众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