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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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没有表示同情，也没有那种“你看你”的感叹。
只是平淡地接了一句：
“我这两年也不好过，卡住了，前几个月差点撑不下去。”
我有点意外地看他。
“方志远跟你说了？”
“他跟林珊说的，林珊是个大喇叭。”他语气有点无奈，“不过也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和楼上那个风光的陈铭，是同一个人，但也不完全是。
“那现在呢？”
“缓过来一点了，”他说，“拿到了新的融资，这两周刚喘了口气。所以今晚才有心思来聚。”
雪中送炭，他缓过来了。
我想起经理说的那句话，我现在比当年的他更需要。
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的事业，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顿了顿。
“想做自己的东西，但还没有资本。”
“做什么方向？”
我犹豫了一下，说，
“教育类的小程序，我一直在做家教，发现好多孩子找不到合适的个性化资源。我有一些想法，但……”
“但缺钱缺资源。”
“对。”
他沉默了几秒。
“你把方案整理一下，发给我看看。”
我愣了一下，
“你是认真的？”
“我猜你觉得我这是客气话。”
他直接看我，
“我不是在客气。”
11
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将近十一点。
小单间，十八平，靠南的窗户密封条老了，风天能听见细细的漏气声。
我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里陈铭最后那条消息还在。
“不是客气话。”
我到底信不信呢。
信一半。
那个人，在十年后的饭局里，记着一本书和一张饭卡。
这件事本身就不像客气话。
但商业上的事，和人情是两回事。
我打开备忘录，把那些拖在脑子里很久的想法翻出来，一条一条看。
逻辑框架有了，用户场景写了一半，盈利模型那里空着，市场数据只有几个粗糙的数字。
远远不够。
但当初没有足够的钱，没有足够的人脉，也没有足够的底气，那些想法一直就搁着。
我重新打开文档，开始补。
补到凌晨两点，手机没电关机。
第二天起来，充上电，看见陈铭发来一条消息，是凌晨十二点多发的。
“想清楚了发给我。不用完整，有核心逻辑就行。”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开始整理。
整整一个周末。
周下午把方案发过去，七页PPT，十二页文字说明，数据来源一条条标了出处。
发完之后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扣在桌上。
等了一下午，没有回复。
晚饭都没怎么吃，出门买了包饼，坐回来继续等。
手机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问药到了没有。
又暗下去。
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听着窗边那条细细的漏气声。
也许就是客气话。
也许他本没时间看。
也许看了，觉得想法太浅，不值一提。
手机震了。
陈铭。
“我看完了，有几个问题，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12
他约的是公司附近一家茶馆，安静，靠窗的位置，两杯茶，没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