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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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6年!开局收留未亡人寡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夜将手里的半截旱烟在土墙上轻轻磕了磕,抖落最后一点猩红的火星。
他站直了身子,将烟杆别在腰间,深邃的目光扫过灶台前一大一小两个忙碌的身影。
“这几天大雪封山,家里的存粮眼看着就要见底了,我得去一趟镇上。”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在这间狭小温暖的灶房里清晰地响了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咣当!”
沈若兰手里的粗瓷大碗一下没拿稳,掉在木盆里发出一声脆响,溅起一片水花。
她猛地转过身,水都顾不上擦,清秀的脸蛋上瞬间写满了惊慌。
“小夜,使不得啊!外面这雪下得跟鹅毛似的,风刮得能把人卷跑,这个时候进山去镇上,那是要命的啊!”
沈若兰急得眼眶都红了,她几步走到苏夜跟前,下意识地想要拉住他的衣角,却又因为自卑而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手。
蹲在灶台边的沈若雪也急忙扔下手里的木柴,小跑着凑了过来。
“是啊,苏夜哥哥,外面太冷了……要是为了吃的,我和姐姐可以少吃点,甚至不吃都行!你千万别去冒这个险!”
沈若雪仰起头,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甚至还带着一丝哀求。
看着这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姐妹花,苏夜原本冷硬的心肠,不可抑制地软了几分。
他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毫不避讳地揉了揉沈若雪有些散乱的头发,又深深地看了沈若兰一眼。
“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十足的把握全须全尾地回来。”
“你们男人在外面拼命,女人在家里就得守好这个家。我走以后,你们立刻把门死死栓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管是谁来敲门,哪怕是村长来了,也绝对不能开门!”
苏夜的语气突然加重,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沈若兰。
“尤其是赵赖子那种二流子,要是敢在门口晃悠,你们就抄起菜刀。只要挨过今天,等我回来,一切有我!”
听到苏夜如此郑重的交代,沈若兰心头一颤,随之涌上一股莫名的心安。
是啊,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埋头活的闷葫芦了,他现在是她们姐妹俩的这片天。
“小夜,你放心!哪怕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人踏进这屋子半步!我和若雪……等你回家!”
沈若兰咬着发白的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苏夜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墙角,扯过一件早就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羊皮袄子,披在身上。
他又找出一个打满补丁的破麻袋,将其折叠好塞进怀里,然后推开了那扇单薄的木门。
“呼——!”
门刚一打开,犹如实质般的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雪花,瞬间倒灌进屋里,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刮在人的脸上。
苏夜没有回头,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暴风雪中。
沈若兰和沈若雪顶着风,吃力地将木门重新关上,然后按照苏夜的吩咐,将那粗壮的顶门杠死死卡进地面的凹槽里。
……
离开村子后,苏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没过膝盖的山路上。
1976年的长白山凛冬,冷得足以冻碎骨头。
四周全是一片死寂的白,连平时最喜欢出来觅食的野兽,此刻也都龟缩在洞里不敢露头。
苏夜凭借着前世犹如野兽般的直觉和老练的狩猎经验,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背风山坳里。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大雪已经完全掩盖了他的脚印,且周围绝对没有任何活物后,心念猛地一动。
唰!
下一秒,那刺骨的寒风和漫天的飞雪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异空间里那温暖如春、充满了生机的泥土芬芳。
苏夜长长地呼出一口被冻得有些发僵的寒气,活动了一下筋骨,大步走向那两亩黑得流油的极品黑土地。
就在昨天夜里他第一次进入空间时,他随手将家里仅剩的一把白菜籽,撒在了一小块黑土里,并浇上了中央那口灵泉冒出的泉水。
而现在,仅仅过了不到一夜的时间!
在空间三倍时间流速、极致肥沃的黑土,以及灵泉水那种几乎称得上是“催生”的恐怖作用下……
原本光秃秃的黑土地上,此刻竟然长出了一片绿油油、水灵灵的大白菜!
每一棵白菜都长得极其饱满,叶片翠绿欲滴,茎洁白如玉,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了的灾年冬天,这简直就是无法解释的神迹!
“好家伙……这灵泉水加上黑土地,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啊!”
苏夜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忍不住上前一步,蹲下身子。
他双手抱住一棵足有洗脸盆大小的白菜,用力一拔。
“喀嚓!”
一声脆响,那棵沉甸甸的大白菜带着些许湿润的黑土,被他连拔起。
入手的重量让苏夜暗暗心惊,就这么一棵白菜,少说也有七八斤重,而且那股清新的蔬菜香味,简直比后世那些所谓的有机蔬菜还要浓郁百倍!
苏夜没有贪多,他精挑细选了两棵稍微小一点、但加起来也足有十二斤重的白菜,整齐地码放在身边的空地上。
随后,他又走到空间的另一侧。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灰色的野兔。
这是昨天他进山打猎时,一箭射死的两只野兔中的另一只。
当时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测试空间的保鲜能力,他只拿了一只回家给姐妹俩炖了吃,剩下这只最大的,被他扔进了空间。
如今再看,这只死去的野兔皮毛依旧光滑,鲜血甚至都没有凝固涸,伸手一摸,肉质依然柔软有弹性。
存放死物,绝对防腐!
空间这个逆天的属性,在这个没有任何保鲜技术的1976年,绝对是保命和敛财的无上利器!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将怀里那个打满补丁的破麻袋掏了出来。
他麻利地将那两棵水灵灵的大白菜塞进麻袋底部,然后将那只足有四斤多重的大灰兔放在上面,最后用一麻绳将袋口死死扎紧。
做完这一切,苏夜闭上眼睛,意识一闪。
唰!
寒风再次如刀子般割在脸上,苏夜扛着沉甸甸的破麻袋,重新出现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山坳里。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羊皮袄,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大步,朝着十几里外的青石镇走去。
……
两个小时后。
当苏夜那张被冻得有些发紫的脸庞,终于出现在青石镇边缘的时候,镇子上已经隐约传来了几声狗吠。
1976年的青石镇,破败而萧条。
低矮的土坯房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墙壁上随处可见用红漆刷着的大字标语。
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偶尔有几个戴着红袖章的民兵,骑着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风雪中呼啸而过,眼神警惕地四下扫视着。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那可是要被挂破鞋、游街示众,甚至要吃枪子儿的大罪。
所谓的自由买卖,更是被严厉打击的“资本主义尾巴”。
但只要有人在挨饿,只要有人想活下去,黑市,就永远不可能被彻底消灭。
苏夜扛着麻袋,轻车熟路地避开了那几个巡逻的民兵,七拐八绕地钻进了镇东头一个废弃的砖窑厂里。
这里看似荒废已久,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但在几座塌陷的砖窑背后,却隐藏着青石镇最大、也是最隐蔽的一个地下黑市。
苏夜刚走到一个用破油布虚掩着的窑洞口,旁边一个被雪堆得严严实实的“雪人”,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雪人”从里面探出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脑袋,一双犹如老鼠般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苏夜。
“天王盖地虎!”狗皮帽子压低了嗓音,手里隐隐握着一削尖的铁刺。
“宝塔镇河妖。”苏夜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对出了暗号。
这不是电影里的台词,而是这个黑市雷打不动的规矩。
听到暗号对上,狗皮帽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夜那张被风雪吹得有些生硬的脸,似乎认出了这个以前偶尔来卖过几张野兽皮毛的猎户。
“哟,是苏家小子啊!这大雪封山的,你不要命了?赶紧进去吧,吴爷在里面烤火呢。”
狗皮帽子将破油布掀开一条缝,让出了半个身子。
苏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个头,侧身挤进了那个散发着浓烈旱烟味和湿霉味的窑洞里。
窑洞深处,点着一个用废弃汽油桶改造的简易煤炉子。
微弱的火光映照下,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棉袄、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瘦老头,正眯着眼睛靠在破藤椅上。
这老头名叫老吴,是这青石镇黑市的话事人之一,为人精明狡猾,但在道上名声还算不错,从来不黑吃黑。
听到脚步声,老吴掀开耷拉着的眼皮,瞥了苏夜一眼。
“苏夜?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这大雪天的,不在家搂着婆娘热炕头,跑来喝西北风啊?”老吴笑了两声,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吴叔说笑了,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娶婆娘。”
苏夜走到煤炉子前,一边伸出手在炉火上烤了烤冻僵的手指,一边毫不客气地将肩上的破麻袋“砰”的一声放在了地上。
“弄了点过冬的稀罕物,吴叔看看能给个什么价。”
老吴闻言,手里的核桃猛地一停。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立刻坐直了身子。
能在这个时节、顶着这么大暴雪送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哦?稀罕物?打开看看!”老吴站起身,急不可耐地凑了过来。
苏夜没有废话,解开麻绳,一把将麻袋的口子扯开。
首先映入老吴眼帘的,是那只体型硕大、皮毛灰亮的大野兔!
“嘶——好肥的野兔!这大雪封山的,饿得骨瘦如柴的野兽多得是,你小子从哪打来这么肥的货色?连一丝血腥气都没散,就跟刚断气似的!”
老吴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在野兔肥硕的后腿上捏了捏,感受着那充满弹性的肉质,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镇上的工人一个月也就半斤肉票,还得排大半天的队去供销社抢那些肥肉膘子。
像这种纯天然、油水十足的野兔,哪怕是镇上的那些部,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几口!
“运气好,在深山老林里碰上的。”苏夜语气平淡,没有多做解释。
老吴点点头,这猎户的规矩他懂,不问出处。
“这野兔不错,毛皮也完整。现在的行情,黑市上的猪肉不要票是一块一斤,你这野兔骨头多,我给你算七毛五一斤,怎么样?”
老吴习惯性地开始压价,眼神死死盯着苏夜的表情。
苏夜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吴叔,你这是欺负我不懂行啊。猪肉现在是有市无价,你拿着一块钱和肉票去供销社,能买到一两算我输。”
“这野兔是活肉,大雪天的能见着这玩意儿,那是能救命的油水。少了一块钱一斤,我马上拿走,镇东头的李麻子绝对愿意收。”
听到苏夜搬出死对头李麻子,老吴的老脸微微一抽。
他暗骂了一句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但也知道苏夜说的是实话。
“行行行!你小子,现在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亏都不肯吃!八毛!最高八毛一斤!再多我也没赚头了!”老吴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底价。
八毛一斤,这在1976年绝对算得上是天价了。
苏夜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见好就收,点了点头:“成交。”
见苏夜答应,老吴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刚想伸手去拿那只野兔,却突然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野兔下方、被扒开了一角的麻袋底部。
那里,隐约露出了一抹极其刺眼、极其不合时宜的——翠绿!
“这……这是什么?!”
老吴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尖锐而颤抖。
他一把推开苏夜,半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那只野兔搬开,彻底露出了下面的两棵大白菜。
轰!
当看清这两棵水灵灵、叶片上甚至还带着几滴晶莹水珠的大白菜时,老吴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去触摸,却又怕碰坏了这件犹如艺术品般的稀世珍宝。
“白菜……这竟然是新鲜的白菜?!老天爷啊,这大雪封了半个多月,地里的草都冻成冰渣子了,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么新鲜的蔬菜?!”
老吴彻底失态了,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夜。
在这个年代的北方冬天,老百姓家里的地窖里要是能有几棵冻得发黑的秋白菜,那都能当传家宝一样供着。
而眼前这两棵白菜,翠绿欲滴,那股子清新的蔬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简直就像是刚从夏天的高产地里摘下来的一样!
“我自然有我的路子,吴叔只管开价就是了。”
苏夜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吴,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老吴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把目光从白菜上移开,他知道,规矩不能破,不问出处。
但这两棵白菜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
镇上的那位厂长,最近因为胃病犯了,天天吃粗粮拉不出屎,急需新鲜蔬菜调理肠胃,在黑市放出了高价悬赏。
这两棵白菜要是送过去,那绝对能搭上一条天大的线!
“好!好小子!你这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老吴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拿出一杆老式木秤。
“来,上秤!”
“野兔,刚好四斤高高的!一斤八毛,这就是三块二!”
“白菜……”老吴小心翼翼地将白菜放在秤盘上,看着秤砣的刻度,倒吸了一口凉气,“整整十二斤!小夜,叔今天不跟你玩虚的,一毛五一斤!这价格绝对公道!”
一毛五一斤的白菜,在这个平均工资只有一二十块钱的年代,绝对是丧心病狂的价格。
苏夜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四斤野兔,三块二。
十二斤白菜,一块八。
两者相加,分毫不差。
“可以。”苏夜微微颔首。
老吴兴奋地搓了搓手,立刻转身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布,从里面数出了五张崭新的一元纸币,也就是俗称的“拖拉机手”。
“小夜,收好了!一共五块钱!”
老吴将那五张纸币郑重地递到苏夜手里,眼神中满是结交之意,“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尖货,千万记得直接来找叔,价格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苏夜接过那带着几分体温的五块钱。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1976年,在这个吃人的灾荒年代,这薄薄的五张纸币,拿在手里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让沈家姐妹在这个凛冬能够活下去的底气。
总共进账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