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曼陀山庄的灯火在雾里朦朦胧胧，像是困兽的眼睛。花园里那些茶花在夜色里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黢黢的影子，风一吹，摇摇晃晃的。
李青萝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冷艳的脸。她手里拿着一支玉簪，半天没动。
外头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没有，这不对劲。
她知道要出事。
王家那三个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江北请来的人也不会白跑一趟。只是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真敢夜闯曼陀山庄。
“娘。”王语嫣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不安，“平婆婆说，庄外好像有人。”
“知道了。”李青萝放下簪子，站起身，“你就在房里，别出去。”
“可是……”
“听话。”
王语嫣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李青萝走出房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夜色里，几道黑影正贴着墙往这边摸。
三个，都蒙着面。
一个提着九环大刀，刀环在风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一个拿着判官笔，笔尖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还有一个是女人，腰间的软剑像条蛇，随着步子一摆一摆的。
果然是那三个。
李青萝手心出了汗。她武功不弱，小无相功练了十几年，可毕竟没怎么和人真刀真枪地动过手。一对三，胜算不大。
正想着，那三人已经摸到了楼下。
使刀的那个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阴冷。他一挥手，三人同时纵身，像三道黑烟，直扑二楼。
李青萝退后一步，掌心里凝聚起小无相功的内力。
可还没等她出手，异变突生。
一道白影从侧面掠来，快得像风。那人后发先至，在半空中截住了三道黑影。月光下，李青萝看清了那人的脸。
慕容复。
他来得太突然，三个手都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慕容复已经出手。
不是风神腿，也不是排云掌。
他抬手，握拳。
拳头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冰霜，白色的寒气在夜色里清晰可见。他一拳轰出，没有声音，只有一股极寒的气浪席卷开来。
三个手脸色大变。
他们想退，可那股寒气来得太快，像冬天的第一场雪，铺天盖地。刀环结冰，判官笔结冰，软剑结冰，连他们握兵器的手都开始结冰。
“这……这是什么功夫？！”
使刀的惊叫一声，想运功抵抗。可寒气顺着经脉往身体里钻，五脏六腑都开始发僵。
慕容复没给他们机会。
他一步踏前，又是一拳。这一拳打在空中，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哗啦啦落了一地。
三个手彻底被冰霜覆盖，成了三尊冰雕。他们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还带着惊骇的表情，却再也动不了了。
“平婆婆。”慕容复收拳，声音平静，“处理一下。”
“是！”平婆婆带着几个护卫冲出来，刀剑齐下。三尊冰雕碎裂，连血都没流出来——血也被冻住了。
李青萝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身子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慕容复转身，正好看见她站在窗边。四目相对，李青萝忽然脚下一软——刚才紧张过度，腿有点不听使唤。
慕容复身形一闪，已经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舅妈，没事了。”
李青萝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那股刚用过天霜拳的寒气。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居然不让人讨厌。
她抬起头，看着慕容复。月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眼神深邃。这张脸她看了十几年，今天却觉得格外陌生，也格外……迷人。
“你……你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慕容复笑了笑，松开手，“不放心，就来看看。”
这话说得随意，可李青萝知道是假的。哪有人半夜三更路过曼陀山庄？分明是早就料到了，特意来守着。
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年一个人撑着，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忽然有人站出来护着她，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谢……谢谢。”她说得很轻。
慕容复摇摇头：“应该的。”
两人站在走廊里，一时无话。夜风吹过来，带着冰霜融化的水汽，凉飕飕的。
系统光幕在慕容复眼前一闪而过：
【李青萝好感度+20，当前80/100】
【忠诚度+20，当前60/100】
成了。
慕容复心里一松。这一趟没白来。
他送李青萝回房，又去看了王语嫣。小姑娘吓得不轻，抱着他不肯松手。慕容复哄了半天，等她睡着了才离开。
从王语嫣房间出来，已经快子时了。
慕容复想了想，转身往李青萝的房间走去。门没关，留着条缝。他推门进去，李青萝果然没睡，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舅妈还不睡？”
“睡不着。”李青萝抬起头，“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看你。”慕容复走到她面前，“刚才有没有受伤？”
“没有。”
“我看看。”慕容复伸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
李青萝身子一僵。可这次她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慕容复的手指搭在她脉门上，内力缓缓渡入，检查她的经脉。
“有点寒气入体。”他说，“我帮你驱散。”
不等李青萝回答，他已经开始运功。三分归元气转化的内力温热醇厚，顺着经脉流入李青萝体内。
那股寒意很快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游走。
很舒服。
李青萝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可慕容复的手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轻轻抚摸她的手臂。
“你……”李青萝脸红了。
“舅妈身上有点凉。”慕容复说得很自然，手却没停，“多运功暖和暖和。”
他的手很热，隔着薄薄的寝衣，烫得李青萝浑身发软。她想推开，可身子不听使唤，反而往前倾，靠进了慕容复怀里。
这一靠，就再也起不来了。
慕容复顺势搂住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背。寝衣的料子很薄，能清楚感觉到下面的肌肤。
李青萝的身子微微发抖，呼吸开始急促。
“复……复官……”她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发颤。
慕容复动作一顿。复官，这是她以前私下里喊原主的称呼，已经很多年没喊过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冷艳的脸此刻染着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微张。
很美。
慕容复不再犹豫，吻了下去。
李青萝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搂住了慕容复的脖子。
吻了很久，慕容复才松开她。他打横抱起李青萝，走到窗边，将她放在窗台上。李青萝背靠着窗棂，面朝屋里，羞得不敢睁眼。
慕容复站在她身前，动作温柔但不容拒绝。
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茶花的香气。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披了层银纱。
李青萝一开始还咬着嘴唇不发声，可渐渐就忍不住了。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再矜持，不再克制，像团火，要把自己也把慕容复烧成灰烬。
慕容复体力极好，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最后李青萝累得瘫在窗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慕容复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李青萝嗯了一声，很快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嘴角却弯着。
慕容复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一片平静。
系统光幕再次展开：
【李青萝好感度+10，当前90/100】
【忠诚度+30，当前90/100】
【恭喜宿主，成功攻略第四位红颜：李青萝】
【奖励发放：绝学《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红颜羁绊更新：与李青萝同处时，剑法领悟力提升30%】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慕容复心里一震。这可是《神州奇侠》里关七的绝学，剑气无形无质，破体而出，防不胜防。
配合他的三分归元气，简直如虎添翼。
他关掉光幕，深吸一口气。
这一夜，收获颇丰。
第二天，上三竿。
李青萝醒来时，慕容复已经不在房里。她坐起身，感觉浑身酸软，可精神却很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推开窗，阳光照进来。
花园里，慕容复正在教王语嫣武功。小姑娘学得很认真，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平婆婆带着人在收拾昨晚的残局，一切井然有序。
李青萝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梳洗更衣，换了身淡紫的衫子，走到花园里。
“娘！”王语嫣看见她，高兴地跑过来，“表哥在教我武功呢！”
“嗯。”李青萝摸摸她的头，“好好学。”
慕容复走过来，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舅妈醒了？身子可好些？”
李青萝脸一红，别过脸去：“好多了。”
“那就好。”慕容复说，“从今天起，我教你们武功。舅妈有小无相功的底子，继续练，我再传你风神腿的轻功。“
“语嫣没有基础，但武学理论好，我传她风神腿和排云掌，应该能很快入门。”
“真的？”王语嫣眼睛一亮。
“真的。”
接下来的子，慕容复就住在曼陀山庄。
他上午教王语嫣，下午教李青萝，晚上自己练功。子过得充实，也逍遥。
王语嫣的进展快得惊人。
这姑娘虽然没有练过武，可看了十几年的武功秘籍，理论功底扎实得吓人。
慕容复只要演示一遍，她就能说出这招的精要、变化、破绽。三天时间，她就感知到了内气，正式入门。
慕容复教她风神腿的第一式“捕风捉影”，她练了两天就学会了。虽然火候还浅，可那份灵动的劲头，已经初具雏形。
“表哥，你看这样对吗？”王语嫣在花园里演示，身形飘忽，像只蝴蝶。
慕容复点点头：“很好。不过腿再高一点，劲要用在脚尖。”
他走到她身后，手把手地纠正姿势。两人贴得近，王语嫣脸红了，可学得更认真了。
下午教李青萝，又是另一番光景。
李青萝的闺房成了练功房。慕容复传她风神腿，可她身子敏感，每次纠正姿势，碰一下腰，她就腿软；碰一下腿，她就脸红。
“复官……这样对吗？”她声音柔柔的，带着媚意。
慕容复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也不点破，该教教，该碰碰。
每次李青萝情动，他就顺水推舟，在闺房里“额外加练”一番。
李青萝的身体在慕容复的滋润下，越发丰腴动人。
眼角眉梢都透着春意，皮肤光滑紧致，像是年轻了十岁。她对慕容复也极尽温柔，私下里都喊他“复官”，声音软得像能滴出水来。
慕容复也不客气，夜夜做新郎，享尽温柔。
这天夜里，他一个人在花园里练功。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秘籍他已经看熟了，今晚是第一次正式修炼。
这功夫讲究以身为剑，以气为锋。内力运转到极致，剑气自生，破体而出，无形无质，人于无形。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功。
三分归元气在体内流转，渐渐凝聚到指尖。他抬起手，对着三丈外的一棵茶花树虚虚一指。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可下一瞬，茶花树的一枝条无声无息地断落，切口平滑如镜。
成了。
慕容复收回手，看着那断枝，眼里有光。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果然名不虚传。这还只是初成，要是练到深处，剑气纵横，十丈之内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公子爷。”
包不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容复收功转身：“包三哥？你怎么来了？”
“有消息。”包不同脸色凝重，“王家那边……又请人了。”
“哦？这次请的谁？”
“不是江北的。”包不同说，“是江南本地的。‘金刀门’门主，金四海。还有他两个师弟，金五湖、金六合。”
慕容复挑了挑眉：“金刀门？他们不是一向不掺和这些事吗？”
“有意思。”随后他笑了笑，“看来王家是铁了心要拿下曼陀山庄了。”
“公子爷，要不要……”
“这种小事后面你们自己处理了。”慕容复摆摆手，“将王家的那几个闹事的全部沉湖，将金刀们也一并抹除了，不敬我慕容家的势力就没必要存在江南了。”
包不同看他一脸平静，心里震动，随后说道：“那行，我和风四弟去处理。”
包不同走后，慕容复继续练功。
月光下，他身形闪动，时而出掌，时而出腿，时而并指如剑。掌风刚猛，腿法轻灵，剑气无形。三种武功在他手里渐渐融合，浑然一体。
练到兴起，他忽然纵身而起，人在半空，一掌拍向湖面。
“轰！”
水花炸起三丈高。
落下时，他又是一腿扫出，腿风卷起水浪，化作一道水龙，在空中盘旋。
最后他并指如剑，对着水龙虚虚一划。
无声无息，水龙从中断裂，化作漫天水珠，哗啦啦落回湖里。
慕容复落在岸边，气息平稳。
他看着自己的手，笑了。
风神腿，排云掌，三分归元气，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现在的他，遇到逍遥三老估计也能碾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