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玄幻脑洞神作《西游:我在五指山种田的那些年》由爱吃曲奇的白先生倾力打造,主人公李长寿的故事精彩纷呈,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13452字,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西游:我在五指山种田的那些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好了——”李长寿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烟灰,环顾了一圈台下乌压压的听众,嘴角挂着一个所有人都很熟悉、但又隐隐觉得今晚这个弧度比平时多了一丝别的东西的笑容,“故事会的环节,今天就到此结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不情不愿的哀嚎。鹿精第一个扯着嗓子喊“再讲一个嘛”,狸猫精的尾巴也跟着甩了两下表示附议,连几个新来的河伯都放下酒碗跟着起哄。李长寿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安静。等嘈杂声渐渐落下去,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那股子兴奋劲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我知道大家没听过瘾,不过今晚——我给你们准备了点新玩意儿。”
“新玩意儿?”哪吒放下可乐瓶,乾坤圈在脖子上嗡嗡响了一声,显然来了兴趣。
“什么新玩意儿?”猴子叼着烟斜着眼,被李长寿刚才一番反骨仔点评打击得不轻,但好奇心这种东西显然比他的面子要大得多。
“在座的各位,听我讲了这么些年故事,是不是觉得每次都差点意思?故事讲完了,酒喝完了,总该再来点什么——助助兴。”李长寿一边说一边往空地中央走,篝火的光芒从他背后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跳动的金边。他转过身,面对台下几十双期待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接下来,我宣布——五指山第一届兽兽演唱会,正式开始!”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拼命脑补“演唱会”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然后猴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上回李长寿教他那首《猴哥》的旋律瞬间涌上脑海,他那只唯一能动的手兴奋得往石壁上啪地一拍,声音高了八度都不止,几乎是吼出来的:“唱那个!老李!唱那个——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不。”李长寿摇了摇手指,无情地拒绝了猴子的请求。猴子的表情瞬间从兴奋变成委屈,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抗议,李长寿已经转身朝台下走了两步,朝哪吒的方向一伸手,做出一个“有请上台”的手势。
“今天唱新的。接下来,请听第一首歌——《哪吒》。”
哪吒正叼着吸管喝第二瓶可乐,听到这话差点把吸管咬断了。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种微妙的期待,来回切换了好几个来回,还没来得及说“我不会唱歌”,李长寿已经清亮亮地开了嗓——没有伴奏,没有乐器,只有山谷间的晚风替他起了个头。
“哪吒,哪吒,一个小哪吒——
老天爷不管,他大地也不怕!”
旋律欢快又带着一股野性的骄傲,像是踩着风火轮在天上撒欢。歌词简单直白得不像话,可每一个字往篝火上那么一丢,就烧得噼里啪啦响。台下几个年轻些的小神和山精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拍子了。
“风火轮踩脚下,乾坤圈手中拿——
混天绫肩上披,火尖中耍!”
李长寿跳到哪吒面前,一把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石头上拉了起来。哪吒被他拉得踉跄一步,嘴里的吸管还没吐出来,整个人又是懵又是想笑。李长寿可不管他什么反应,拍着他的肩膀对着他唱:
“别看他只是个娃娃——
天大地大,他敢去打一架!”
台下彻底沸腾了。鹿精蹦起来拍着爪子,狸猫精的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几个河伯端着酒碗打拍子打得酒花四溅。哪吒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到绷不住地笑,到最后一拍大腿,不但不躲了,反而一挺膛,双手叉腰,脑袋往旁边一歪,嘴角翘得老高。当李长寿唱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齐刷刷地喊了起来:“小哪吒!小哪吒!小哪吒!”
哪吒把乾坤圈朝天上一抛又接住,红光在夜空中画了一道弧。他朝李长寿扬了扬下巴,眼睛亮得像是灌江口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故意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老李,说得不错——天大地大,没有我哪吒不敢打的架!”
“那是那是,三太子最厉害。”李长寿笑呵呵地往后退了两步,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哪吒,又指了指在座所有人,“不过各位,哪吒还有另一面——他也不是光会打架。有一段台词,我不知道在座有没有人听过。”
哪吒愣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李长寿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又懒又痞,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和他平时说书时的声线判若两人。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
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台下轰的一声笑炸了。山神笑得直捶石桌,土地公的白胡子差点被自己喷出来的酒给洗了一遍。哪吒的表情在“想”和“忍不住笑”之间疯狂横跳,最后两个都没绷住,他拿手指着李长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李你——你从哪学的这些词!”
李长寿本没理他,继续扯着嗓子唱,把那股混世魔王的痞气演了个十成十:
“一口七八个,肚皮要撑破——
茅房去拉屎,想起忘带纸!”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笑成了一锅粥。哪吒拎着火尖枪作势要戳他,被鹿精一把抱住了腿,狸猫精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好几个不认识哪吒的小仙娥之前还对这个脖子上戴圈的小孩心有余悸,现在看他被李长寿一首歌唱得整张脸红到了脖子,什么畏惧都没了,捂着嘴笑成了一团。
等笑声好不容易才渐渐落下去,李长寿忽然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按。喧闹的篝火旁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回他身上。
他的表情变了。笑意还在,但笑意底下浮现出了一层不一样的底色,像是夜风忽然换了一个方向。
“接下来这首歌——献给灌江口的那位二郎真君。”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和杨戬额心的第三只眼遥遥地对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歌名:《反骨仔》。”
杨戬端酒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坐姿微微直了半寸。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开口了。这一次没有刚才唱哪吒时的欢快与俏皮,嗓音压得低而缓,像是有一块石头在喉咙里慢慢地碾过去。
“顶着个天庭三大反骨的罪状——
手里的三尖两刃泛着寒光——”
杨戬的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三尖两刃刀就搁在他腿边,刃口上反射着一小片跳动的火光,在夜色里无声地明灭。
“后来我去了朝歌,见证了那场殇——
昏君在台上笑,忠臣在殿前亡——”
篝火忽然炸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火舌舔碎了。杨戬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封神战场——他在那些歌词里闻到了封神战场的味道。闻到了朝歌城头的烽烟,闻到了万仙阵里的血腥,闻到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同袍凋零在天地间最后一缕气息。
“封神的榜上,刻着谁的名——
灌江口的夜,还是那么凉——”
李长寿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像在叹息。台下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起哄。五方揭谛垂目不语,连酒碗都不端了。哪吒把火尖枪的枪尖轻轻搁在了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都是从封神大劫中活过来的人,有些回忆不用歌词也能翻涌上来。
杨戬把碗里的酒仰头喝了。
李长寿看着他把空碗搁下的动作,没有再说什么煽情的话。他转过身,在篝火的光芒中走向五指山的石壁,走向那只喧闹了一整晚此刻却安静得不像话的猴子。
“猴哥,”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两华子,一塞进猴子嘴里,一叼在自己嘴上,用同一火折子一左一右地点着了,“刚才你不高兴我没唱你的歌,对不对?”
猴子叼着烟,没说话。他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搁在石壁上,指甲轻轻抠着石缝里一小块被他抠了五百年的石头。
“别急,你的歌,我留着最后。”李长寿的笑意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有的郑重,他站起身,把烟夹在指间,面对所有人,声音清晰而有力,“你们不是在猜什么是演唱会吗?这就是演唱会。有歌,有酒,有故事——有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往后退了两步,退到篝火的正中央,让火焰把他的影子拉成一个长长的人形,投在五指山的石壁上。
“这最后一首歌——献给猴哥。”
月光很亮,星也很亮,五指山的山顶在夜风中安安静静地立着。他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当他再开口的时候,声线像是被这些年所有的故事一起打磨过的,和前面两首完完全全不同。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猴子的手停住了。没有再抠石壁,没有再烦躁地挪来挪去,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谁叫我身手不凡——谁让我爱恨两难——
到后来——肝肠寸断——”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往上升,又落下。哪吒安安静静地站着,杨戬端着空碗一动不动。所有的人都没有动。这歌里的每一句词都像是被人拿针尖蘸了墨,一笔一画地写在了猴哥五百年的牢笼上。
“幻世当空——恩怨休怀——
舍悟离迷——六尘不改——”
李长寿唱到这一句时忽然转过身,面向猴子,眼睛亮得像是也有了自己的一对金睛火眼。他的声音猛地拔了上去。
“且怒且悲且狂哉——
是人是鬼是妖怪——
不过是——心有魔债!”
猴子的手抖了一下。
“叫一声——回头无岸——
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俺老孙……”猴子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在发抖,那双被三界认为永远不会流泪的金睛火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火光中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俺老孙跪过师父。俺老孙没跪过别人。”他的声音又低又碎,像是被压了五百年的口里终于裂了一道连补天石都堵不住的缝。
李长寿的嗓子也在这一刻彻底打开了,像是把所有压着的情绪全都放了出去。他的声音撞在山壁上,弹回来,压在每一个人头顶,又沉进每一个人心里。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我有这变化又如何——
还是不安——还是氐惆——
金箍当头——欲说还休!”
猴子把手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山下几十号仙神,没有一个出声。哪吒咬住了下唇,杨戬把三尖两刃刀竖起来靠在肩上——这是他敬重一个人时才会做的动作。
歌声还在升,像是要把五指山的沉默整个掀翻。
“我要这铁棒醉舞魔——
我有这变化乱迷浊——
踏碎灵霄——放肆桀骜——
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山谷间全是回音,层层叠叠地荡回来,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山的另一面跟着他一起唱。李长寿的声音终于在最顶峰的地方落了下来,落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收在了最后一句话上。
“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
余音在篝火上空盘旋了好久好久,终于散进夜色里,散进山风里,散进漫天星河里。
李长寿站在原地,口剧烈地起伏着,慢慢把燃尽的烟头从嘴里拿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蹲到猴子面前,把一新点着的华子轻轻放进他嘴里。
“猴哥,”他的嗓子有点哑,眼底也有点红,但脸上挂着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欠揍又温暖的笑,“这首歌叫《悟空》——写的就是你。别人写的,我替他唱给你听。”
猴子捂着眼睛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下来。过了很久很久,他那只唯一能动的手终于从脸上挪开,接过了李长寿递来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被晚风撕成碎絮,飘向五指山的上空。
然后他咧嘴笑了。那笑容里还挂着没擦净的痕迹,可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难听死了。跑调跑得,俺老孙花果山上的母猴都比你唱得好。”
他顿了顿,哑着嗓子补了一句。
“——再给俺唱一遍。”
台下的笑声和掌声终于再一次涌了上来,比今晚任何一次都更响,震得篝火都跟着抖了三抖。李长寿仰头大笑,笑声在五指山的崖壁上弹了好几个来回,和满天星光搅在一起,分都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