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甜文结束之后12
苏晚站在原地，盯着李溪和周笛远去的车。
她忽然想起刚才林知序说的那句话。
“我送你们？”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林知序这个人，表面客气，骨子里冷淡。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他主动说要送谁——除非对方真的没法开车。但今天，周笛虽然喝多了，李溪是清醒的，车也是她开来的。
他为什么要主动开口？
苏晚侧过脸，看了林知序一眼。
他正看着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序。”
林知序收回目光，看向苏晚。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晚笑了笑，“走吧，车在那边。”
他点点头，跟着她往停车场走。
苏晚挽着他的胳膊，走在他旁边。
心里那个念头还在转。他为什么要主动送他们？
她想不明白。
难道真是关心周笛吗？
苏晚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没说话。
林知序开着车，目视前方。城市的灯火从车窗两旁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苏晚看着林知序开车的那只手，思维发散了一下，然后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想要短暂的休息一下，毕竟今天她玩得很累
可是脑子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今天的画面在苏晚的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往回倒。
密室灯亮之后，林知序站在李溪身前。
他为什么会站在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她，为什么在她出声找他时，不回应她，林知序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她吗？
她当时站在几步之外，周笛扶着她。灯亮之后，她第一眼找的是林知序，然后看见他站在那儿站在李溪身边。
他怎么会护着李溪呢。
苏晚和想自己说你多疑了，这么多年来林知序身边只有她。初恋是她，妻子也是她苏晚。
就连周笛，李溪的丈夫也喜欢她。
可是林知序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从没这样看过她。
坐在车里，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停不下来。
苏晚抓紧身上的安全带。终究还是和林知序美好的回忆占了上风，她选择暂时相信林知序。
一定是她想多了。
密室那么黑，他可能就是随便站了个位置。送人那句话，可能就是客气一下。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很正常。
苏晚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林知序。
“知序。”她忽然开口。
他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累。”
林知序点点头，没问什么，继续开车。
苏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堵。
一种说不清的、隐隐的不安感在心底蔓延。
她需要确认。
不是确认林知序，而是确认李溪。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李溪对林知序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晚不希望有任何人破坏她的感情，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小区地库，李溪把车停好。周笛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在地下停车场。
“到了？”
“嗯。”
他坐直身子，揉了揉太阳，自己推开车门下去。尝试走两步，可却有点走不了直线，眼看着就要摔跤。
李溪连忙扶住周笛，然后再锁上车。
两个人乘电梯上楼，打开家门周笛往沙发上一倒，闭上眼睛。
李溪倒了杯水，还加了点蜂蜜，放在茶几上。
“喝点蜂蜜水。”
周笛睁开眼，撑着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喝得太急，呛了一下，拼命地咳嗽。
李溪在周笛旁边坐下，替他顺了下。
过了一段时间，周笛好受了些，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
他拿着玻璃杯，忽然开口：“溪溪。”
“嗯？”
李溪有些疑惑。
周笛看着水杯里的蜂蜜水，没抬头。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疲惫，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手握着水杯，指节微微发白。
“你说”
周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溪。
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情绪，愧疚、挣扎、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
李溪静静地看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笛低下头去，他的肩膀都垮了几分，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他一样。
还是说不出口。
“算了，没什么。”
周笛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我去洗澡。”他站起来，往浴室走。
李溪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知道他为什么没说出来。
他还没准备好。
也许永远都不会准备好。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
浴室里，周笛站在花洒下。
水从头顶冲下来，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他差点就说出来了。
那些藏在心里七年的事，那些他以为可以带进坟墓的事，刚才差点就全说出来了。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他看着她，其实想说：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喜欢了七年。那个人是苏晚。我今天在密室里没顾上你，是因为我一听见她的声音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以为结婚就能翻篇，但我好像做不到。
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忘记她，好好和你过子。
这些话就在嘴边。
但李溪只是看着他，脸上没有催促，只有一片包容。
如果他说出来，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生气？会难过？会觉得他骗了她三年？
她一定会离开他吧。
他不知道。
所以他退缩了。
水从头顶冲下来，他睁不开眼。他摸了下自己的脸颊，这样就算流泪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想起今晚苏晚的样子。她笑着和陈阳说话，眼睛弯弯的。
也想起李溪扶着他走路的样子。她总是这么体贴，就算发生一些紧急的事情，也不会指责他。
周笛关掉水，拿起带着花香的浴巾擦身体。
穿上灰色的浴袍。
推开门出去的时候，李溪已经躺在床上了。她背对着他，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已经换了睡衣，应该是在隔壁房洗了澡。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股小苍兰的香味。
周笛轻轻躺下，借着夜灯的光盯着天花板。伸手将一旁的李溪搂入怀中。
久久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