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拿下代理董事长的权限，就能直接调阅所有内部系统。到那时候，想藏也藏不住。”
“所以，时间在我们这边，也不在我们这边。”我说。
“没错。”
方越看着我。
“顾姐，许总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小顾是她见过最沉得住气的人。当年替她扛下那桩事的时候，二十四岁，没哭没闹没后悔。”
“她说，如果有一天小顾要跟许浩然正面对上，一定能赢。”
“因为沉得住气的人，永远赢得了急躁的人。”
我没说话。
但记住了。
接下来的子，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让许言帮我约了董事会里态度未明的六个人中的三个，分别吃了顿饭。
不谈公司的事。
只叙旧。
当年许慧芳创业的时候，这些人大多跟着过。
我以”许总老朋友”的身份出面，聊的都是许慧芳生前的点滴。
他们对许慧芳有感情。
这就够了。
第二件事，让孟律师把股权文件做了三份备份，分别存放在不同的地方。
防的是许浩然。
第三件事，我开始了解嘉和集团这十二年的运营情况。
许言给了我一摞年报。
嘉和从一家区域性的地产公司，发展成了涵盖住宅、商业、物业管理的综合集团。
市值从十二年前的五个亿涨到了现在的近五十亿。
这中间有许慧芳的心血，有团队的努力。
也有我那十二年的代价。
第四件事，最关键的一件。
许浩然不知道我持股的事，但他已经开始对我不友善了。
一旦他知道真相，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
所以，正面摊牌的那一天，我得准备到万无一失。
不能给他任何翻盘的空间。
董事会召开的期越来越近了。
许浩然那边也在加速。
他请了五六次饭局，每次都带上那几个观望的董事。
出手很大方，据说许诺了不少好处。
许言急得团团转。
“顾姐，他已经拿下了两个摇摆的董事，加上原来的四个，六票了。”
“总共十二票，他已经占了一半。再拿下一个，就能通过代理董事长的提案。”
“那我们这边呢？”
“你稳住的两个，加上我吃饭接触过的那三个里有两个明确表态支持我们。四票。”
“还差两票。”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叫周建平，一个叫吴秀丽。他们谁都不得罪，谁也不表态。”
“他们在等什么？”
“等赢的那一方露头。”
“他们是跟着赢家走的人。”
“那就让他们看看，谁会赢。”
我拿出手机，给孟律师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了吗？”
“万事俱备。”
“好。董事会那天，我要到场。”
“您确定？”许言有些惊讶。”许浩然不知道您的股东身份，您直接去董事会，他会……”
“他会什么？”
我把手机放下。
“他会知道，嘉和姓谁。”
董事会的子到了。
上午九点，嘉和集团总部大楼，十八楼会议室。
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简洁、利落。
许言的车停在大楼门口。
“顾姐，你真要今天摊牌？”
“你觉得呢？”
他想了想，点了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