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到十八楼，会议室的门是开着的。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了十来个人。
许浩然坐在主位旁边，手边放着一叠文件，正在跟身边的人低声说话。
看到我走进来，他的脸色变了一变。
“顾念？”
他站了起来。
“你来什么？”
“这是嘉和集团的董事会，跟你没关系。”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几个认识我的老人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不认识的几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许浩然。”
我站在会议桌的一头。
“我来参加董事会。”
“你？”他皱起眉头。”你凭什么参加？你什么身份？”
“股东。”
两个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许浩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股东？你别开玩笑了。嘉和的股东名册上没有你的名字。”
“名册是可以更新的。”
我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把孟律师准备好的那份股东身份确认函放在了桌上。
“嘉和集团30%的股权，从2011年12月起就在我名下。”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律师见证书。”
“三份原件，都在这里。”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许浩然的脸从疑惑变成了不信，从不信变成了铁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飞快地翻。
转让方：许慧芳。
受让方：顾念。
转让标的：嘉和集团30%股权。
公章。签名。公证。
白纸黑字，一个标点都没有错。
他抬起头，盯着我。
“不可能。”
“这不可能。我姑妈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她不需要跟你提。”
我站在那里，没有坐下。
“这30%是她在2011年、在她身体出问题之前、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就办好的。”
“法律效力，没有任何瑕疵。”
“你之前说，要推动代理董事长选举。”
“30%的投票权在我手里。”
“你确定还要选吗？”
许浩然攥着文件的手在发力，纸张的边缘都被捏皱了。
旁边几个观望的董事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意外，有人若有所思。
那个叫周建平的，跟旁边的吴秀丽对了一下眼神。
许浩然把文件拍在桌上。
“我不信。”
“这份文件我要拿去鉴定。公章的真伪、签名的真伪、公证处的备案，我全都要查。”
“你要查，是你的权利。”
我语气平平。
“但查之前，我建议你先打个电话给海城公证处，报上案卷编号。”
“他们会告诉你，十二年前这份文件就备了案。”
“十二年了，许浩然。”
“你在嘉和做了十二年副总裁，一直以为这家公司将来是你的。”
“但它从来就不是。”
许浩然的脸白了又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楚。
最后还是周建平先开了口。
“顾女士，如果这份文件属实……您现在是嘉和最大的个人股东。”
“对。”
“那这次的代理董事长选举……”
“暂缓。”
我说。
“在我的股东身份完全确认之前，所有涉及公司重大人事变动的议案，我提议暂缓处理。”
“这是我作为30%股东的正式提议。”
“我附议。”许言立刻接上。
周建平看了看吴秀丽，两人同时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