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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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手攥着袖口,像是想再找个什么借口出来。
父亲等不及了。
他冲她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声音不大,却满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吧,让太后看看你的本事。”
她走不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等着她坐到琴前。
而那块玉佩上的裂纹,正安静地躺在她的腰间。
我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
但我很想知道,她坐下来之后,还能弹出什么来。
5
宋锦书在琴前坐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很慢。
手指搭上琴弦,停顿了片刻,才落下去。
第一个音出来了。
还算平稳,满殿的人都安静地听着。
我端着茶碗,没喝,目光落在她腰间那道裂纹上。
第二句接上了,但慢了半拍。
有人开始交换眼神。
她弹到第三段时,手指明显僵住了。
一个本该流畅滑过的音,在她指尖卡了一息,蹦出来时又又涩,像石子磕在石板上。
宋锦书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加快了指法,试图用速度掩盖失误,可越急越乱。
那几个音挤在一起,乱糟糟的,哪还有半分平里的从容。
宾客席上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看见太后的眉头微微蹙起。
第四段,她彻底弹不下去了。
手指悬在琴弦上方,像是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她低头看着琴,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眼神里挤出一丝慌乱。
“这曲子……臣女近来练得少……”
她试图解释,声音发虚。
话没说完,腰间传来一声极脆的响动。
玉佩又裂开了一道。
裂纹从中间向两端延伸,像一枯枝裂成两半。
碎片没有掉落,但裂缝已经贯通了整个玉佩表面,随时都会彻底断开。
宋锦书低头看见那道裂纹,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抖了起来,想捂住玉佩,指尖刚碰到,玉佩发出一声清亮的碎裂声。
碎片落了满地。
她像是被那声音抽空了力气,整个人坐在琴前一动不动。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那玉佩怎么碎了?”
“弹成这样……这可不像她平的水准啊。”
“我听人说她一向弹得好,怎么今……”
太后放下茶碗,瓷器碰在案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议论声瞬间停了。
“宋锦书。”她开口,语气波澜不惊,“抬起头来。”
宋锦书慢慢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太后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她没有立刻追问,而是朝身旁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宫女会意,走过去,蹲下身,将地上的玉佩碎片一一拾起,捧在手心呈到太后面前。
太后接过来,指尖拨了拨碎片,安静地看了几息。
随即,她的脸色变了。
“这玉佩上的符文……是谁给你的?”
宋锦书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太后把碎片放在案上,声音沉了三分:
“来人,将殿门关上。今之事,本宫要查个清楚。”
我低下头,端着茶碗,抿了一口。
查吧。
我也想知道,她还能瞒多久。
6
殿门关上,宾客被引到偏殿歇息,殿内只剩下太后、几个亲信宫人、我、父亲和宋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