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这个女人，你不配看，更不配提。”
“再有下次，朕就挖了你的眼睛！”
他说完，拂袖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抖。
原来，我连做一个替身的资格，都是他施舍的。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要了我。
刘公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将我扶起。
“沈姑娘，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哎，你这又是何苦。”
刘公公叹了口气，“那位，是陛下的禁忌。谁提谁死。”
“以后，长点心吧。”
他派人送我回储秀宫。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为什么不是回御书房。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宫道上。
刚走到储秀宫门口。
几个身影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为首的女子，穿着一身华贵的粉色宫装，头戴珠翠，满脸傲气。
是和我同批入选的秀女，吏部尚书家的嫡女，秦若曦。
她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显然是来找麻烦的。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沈姐姐吗？”
秦若曦阴阳怪气地开口。
“听说沈姐姐第一天就得了陛下的青睐，被叫去御书房伺候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哪里伺候得不好，被陛下赶出来了？”
05
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有些想笑。
跟刚刚在御书房经历的生死一线比起来。
眼前这种后宫女人的小把戏，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闹。
我没有理她，抬脚就想从旁边绕过去。
“站住！”
秦若曦身边的宫女伸手拦住了我。
“我们小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秦若曦上前一步，用挑剔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瞧瞧这身月白色的裙子，都沾上灰了。”
“啧啧，真是可怜。”
“本以为攀上了高枝，结果还是个做粗活的命。”
她身后的宫女们发出一阵哄笑。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秦小姐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让开。”
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她。
“沈知意，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凭什么在我面前摆架子？”
秦若曦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你以为你在御书房待了几天，就真成了个人物了？”
“我告诉你，陛下不过是图个新鲜！”
“等他腻了，你的下场，比我还不如！”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来推我。
我侧身躲过。
“秦小姐。”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庶女不假。”
“但我现在，是在御书房伺候笔墨的人。”
“我的去留，我的差事，都是陛下亲口吩咐的。”
“你今天在这里拦我，是想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我搬出了萧珏。
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符。
秦若曦的脸色果然变了变。
但她仗着自己父亲是吏部尚书，依旧不肯罢休。
“你少拿陛下压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狐媚惑主，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来人，给我掌嘴！”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这个妖女！”
她身后的两个嬷嬷立刻朝我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