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出嫁,她亲手给我戴上,说:“你进了婆家,受了委屈,就看看这个,当妈陪着你。”
后来有一年,许承州说公司紧,求我把镯子拿给他应急。
他说只是暂押,等回款就赎回来。
我信了。
原来不是拿去周转。
是拿去哄小三了。
我走过去,停在女人面前:“镯子摘下来。”
女人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抬头看向许承州。
这动作,真熟。
像极了偷东西被抓现行,又想等男人出头替她挡刀。
许承州沉声道:“晚禾,东西是我给她的。”
“你的?”我看着他,“你拿我妈的遗物送人,现在说是你的?”
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柔柔的:“沈姐,你别误会,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承州说,这是他买给我的。”
我盯着她:“那现在你知道了,摘。”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抱紧孩子:“孩子还在,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啧。
经典话术来了。
做错事的人,最爱拿孩子挡。
我抬手就把她腕子拽了过来。
她惊呼一声,孩子哭了,许承州猛地抓住我的手:“够了!”
“啪——”
我反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我忍了五年。
院门口已经聚了几个听到动静的邻居。
山村里别的不快,吃瓜第一名。
王婶挤在最前头,眼睛都亮了。
我甩开许承州,声音抬得很高:“大家都来看看!我丈夫在外头养了五年的女人和私生子,今天还把人带回来了!”
“还有我这好婆婆,压没瘫,装病骗我五年,让我伺候她吃喝拉撒,给她儿子腾地方!”
一石砸下去,全场炸锅。
“啥?装瘫?”
“老天爷,这不是造孽吗!”
“许家也太缺德了吧!”
屋里传来砰的一声,周桂芬大概是想装死,结果一激动,把床沿踢响了。
这动静,简直神来之笔。
王婶立马冲进屋,下一秒就在里面大喊:“哎哟喂!真是装的!她刚刚还自己下地了!”
外面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
许承州的脸黑得能滴墨:“沈晚禾,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难看?”
“你们让我端屎端尿五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守在乡下,你怎么不觉得难看?”
“你拿我当什么?免费保姆?还是现成冤种?”
女人被周围人指指点点,脸白了,抱着孩子就往许承州身后躲。
那孩子却抬头看我,突然说:“爸爸说,等把坏女人赶走,我们就能住大房子。”
我浑身一冷。
坏女人。
原来他们一家,连剧本都给我编好了。
周桂芬这时扶着门框走出来,也顾不上装了,破口大骂:“你个不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有脸闹!”
我抄起院里的洗衣盆,砸在她脚边。
“你再骂一句试试。”
水花溅了她一身,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全村人都看见了。
她退得又快又稳。
五年瘫痪,今天能跳能跑。
这出戏,算是彻底落幕了。
许承州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我说。
“财产平分,精神赔偿,五年误工费、护理费,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