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律所的创始合伙人，姓沈。
是我。
第十一章 沈安其人冷眼旁观
盛安律所在城东写字楼的十八层，沈安正坐在实习生的工位上翻一份合同。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净利落。
带教律师老周路过的时候拍了他一下。
“小沈，今天不是你妈开庭吗？怎么没去？”
沈安头也没抬。
“我妈说不让我去，说她一个人就够了。”
老周咂了咂嘴。
“你妈厉害。开着宠物连锁的大老板，偏偏天天说自己是普通养猫人。我第一次来面试的时候都不知道沈总就是老板。”
沈安嘴角抽了一下。
“她确实是普通养猫人。正好也开了几家公司而已。”
老周笑着走了。
沈安放下合同，打开手机看了眼刚才和我的聊天记录。
“让他们找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看到我之后，还说不说得出’把儿子还给我们’这种话。”
他自己发的这句话，语气是轻松的。
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得很紧。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在他十六岁那年告诉了他所有事情，一个字都没有隐瞒。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妈，姜亦川这个名字，我这辈子都不会用。”
从那天起他就再没提过这件事，直到一个月前，姜亦川和赵梦琪突然冒了出来。
沈安当时刚从法学院毕业，正在律所实习。
听说那两个人跑到家门口闹，他放下手里所有的活，开车赶了回来。
到的时候正看见赵梦琪扒着门把手在嚎，姜亦川在边上踹门。
沈安站在走廊尽头，把两个人从头打量到脚，然后报了警。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没觉得有任何血缘上的冲动。
只觉得恶心。
此刻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我发的。
“安安，今晚回家吃饭。带你周律师一起来。有事要商量。”
沈安回了个”好”字。
他合上手机，继续看手上的合同。
但眼神已经不在纸上了。
他知道那两个人不会就此罢休。
闹法庭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们一定还会来。
而且一定会更难缠。
第十二章 家宴密谈破绽初显
晚上七点，我家客厅。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小贵蹲在他自己的专属餐椅上，面前一碟煮鸡肉。
沈安和老周坐在对面，筷子还没动。
“妈，你先说吧。”沈安把碗放到一边。
我喝了口汤。
“今天的庭审直播你应该也看了。赵梦琪和姜亦川不是来要猫的，他们是来要你的。”
“我知道。”
“但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他们以为小贵就是他们当年丢掉的那个孩子。现在小贵是猫的事暴露了，下一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
老周放下筷子。
“沈总，我今天看了直播回放。对方请的那个律师水平一般，但准备的材料数量很多，说明背后有人帮忙整理。”
他推了推眼镜。
“而且我注意到一件事，姜亦川提交的那份体检报告，应该是从医院内部拿到的。这种个人隐私资料正常渠道拿不到。”
沈安皱了下眉。
“你是说他们有内部关系？”
“至少在这件事上花了不少钱。”老周沉吟了一下，”他们消失二十年突然回来，目标很明确。我判断他们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