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想。”
沈安沉默了几秒，抬起头。
“妈，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不动。让他们先找。”
“为什么？”
我拿起勺子继续喝汤。
“因为他们找得越久，暴露的破绽就越多。赵梦琪今天在法庭上拿出的那些证据，出生证明、婴儿衣服、人证、录音、协议书，每一样都有问题。”
“问题在哪？”
“出生证明上的信息和你实际的出生信息对不上。婴儿衣服上绣的名字不是你。人证只在那个小区了不到五天。录音里的人死了三年了。至于那份协议书……”
我放下勺子。
“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小贵不会写字，你也从来没有签过那种东西。那份协议是他们自己造的。”
老周嗯了一声。
“伪造文件，如果查实，可以追究伪证的责任。”
沈安端起碗，盛了一碗饭。
“那我继续等着。但妈，如果他们找上门来直接认我，我不会躲。”
“我知道。”
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
这孩子从小就沉稳。三岁学走路比别人晚，但一旦迈出第一步就再没摔过。
小贵吃完了鸡肉，跳到沈安膝盖上，打了个哈欠。
沈安低头揉了揉它的耳朵。
“小贵，今天辛苦你了。”
小贵打了个响亮的呼噜。
我看着这一人一猫，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我在门口发现那个男婴时的场景。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
“帮我照顾。”
帮你照顾。
好大的口气。
第十三章 上门问苦衷何在
我等的反应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赵梦琪的名字就上了社交平台的热搜。
不过不是以她想要的方式。
标题是：”控告养猫人偷儿子，原来儿子真的是猫。”
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了八万条。
“这两口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人家养只猫叫儿子，他们就跑去法院告人偷孩子？”
“哈哈哈哈我从昨天笑到今天，那个赵梦琪站那喊’儿子妈妈终于见到你了’，结果进来一只猫。”
“沈若晚那句’你们生不出一只猫’直接封神。”
我坐在公司办公室里刷了两页评论，把手机放下了。
手机刚放下三秒，座机响了。
前台的声音有些紧张。
“沈总，楼下有一个女人要见您，说她是您前夫的妻子。保安拦不住，她硬往电梯里挤。”
“让她上来。”
“啊？”
“让她上来。在会客室等着。”
五分钟后，赵梦琪坐在了我对面。
她今天没化妆，眼圈是青的，头发也有些毛躁。
但表情依然是强撑着的。
“沈若晚，昨天的事先不说。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我倒了杯茶推给她，她没接，”你和姜亦川这二十年去哪了？”
“这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你把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丢在我家门口跑了二十年，现在跑回来跟我说跟我没关系？”
赵梦琪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是……那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她不说话了，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
我也不她。
“赵梦琪，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和姜亦川留下的那个孩子，活着。他很好。他比你们想象的好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