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琪的眼神猛地收了回来。
“在哪？”
“在我身边。”
“你把他藏起来了？！”
“我没有藏任何人。”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他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意愿。他不想见你们。”
赵梦琪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愤怒，也有一瞬间的心虚。
但那丝心虚消失得很快。
她猛地站了起来。
“沈若晚！你不能替我儿子做决定！他是我生的！我有权见他！”
“那你当年扔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有权不被扔？”
赵梦琪的身体僵了一秒。
然后她一甩头，冲出了会客室。
走之前扔下一句话。
“你等着。我会找到他的。”
门砰地关上了。
我坐在原位没动，看着桌上那杯没人碰的茶。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安发来消息。
“妈，刚才前台给我打电话了，说赵梦琪来过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她走了。”
“她知道我了？”
“还不知道你是谁。但她知道你存在。”
沈安回了两个字。
“随便。”
第十四章 舆论造势公司被查
赵梦琪走后没到半天，事情又出了新花样。
下午两点，我的合伙人方晨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不太好看。
“若晚，出事了。”
“说。”
“有人在业内论坛上发了一篇帖子，说咱们盛安宠物连锁的创始人涉嫌拐卖儿童。帖子标题是’国赛冠军猫的背后，藏着一个偷孩子的女人’。”
他把手机递给我。
帖子的内容写得有模有样，引用了昨天庭审直播的片段，但刻意剪辑过。
把赵梦琪声泪俱下的部分完整保留了，把我解释小贵是猫的部分全部删掉了。
评论区里已经有同行在问了。
“盛安宠物那个沈总？真的假的？”
“要是真的可太吓人了，这种人开的公司谁敢？”
方晨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
“论坛那边我已经联系了管理员，要求删帖。但帖子传播速度太快，有人在往同行群里转了。”
“知道谁发的吗？”
“账号是新注册的，没有任何历史记录。但帖子里引用的直播截图角度很刁钻，像是专门截的。”
我想了想。
“先不删。”
“啊？”
“删了反倒像心虚。让它挂着。你把昨天庭审的完整直播录像找出来，发到论坛的同一个板块，标题就写’庭审完整回放，欢迎各位看完再评论’。”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这招好。原视频比什么辟谣声明都管用。”
他起身准备出去，又停住了。
“还有一件事。今天上午有个叫姜亦川的人给公司总机打电话，问你是不是盛安宠物的法人代表。前台没有回答，但这个人问的方式很直接，像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我手上的笔停了一秒。
“他查到了公司。”
“看来是的。”
“那他的下一步就是要钱了。”
方晨皱眉。
“你觉得他们回来是冲着钱？”
“一个消失了二十年的人，突然跑回来认儿子，是因为血浓于水？”
方晨没再说什么。
他走之后，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盛安宠物连锁，目前在省内有十二家直营店，三个繁育基地，年营收四千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