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顾明瓷已经拿起旁边桌上的红酒杯。
红色酒液顺着杯壁轻轻晃动。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顾明瓷抬手，把那杯酒倒在了顾绾星的裙摆上。
动作很稳。
酒液落下去时，顾绾星尖叫出声。
“啊！”
沈佩音脸色大变。
“顾明瓷！”
顾明瓷把空杯放回桌面。
杯底碰到桌布，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这才叫我泼的。”
我站在她身后，差点没忍住鼓掌。
【爽！】
【太爽了！】
【大小姐刚才那一下，比我三天年终奖还提神。】
【不过顾绾星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今晚丢了脸，明天一早就会去医院档案室动亲子鉴定原件。】
【那份原件里有一组隐藏样本编号，只要查到编号，就能发现当年送检的不止顾绾星和顾家父母。】
【还有顾明瓷。】
顾明瓷背对着我，脊背有一瞬间僵硬。
顾崇远终于放下酒杯。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明瓷，今天是家宴。”
“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顾明瓷转身看他。
“不是我闹的。”
她停了停，忽然笑了。
“爸，你刚才让我道歉。现在监控放出来了，你要不要也让她给我道个歉？”
顾崇远眉头紧拧。
顾绾星哭着往沈佩音怀里躲。
“爸，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回到这个家，什么都没有。姐姐有你们二十年的疼爱，有哥哥，有朋友，有顾家大小姐的位置。”
“我只是想让大家多看我一眼。”
她哭得肩膀发抖。
沈佩音的表情立刻软了。
顾明瓷看着她，眼底那点刚燃起来的光，一点点冷下去。
顾绾星很聪明。
她从不硬碰硬。
她只要一句“我什么都没有”，就能让顾家所有人的偏心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顾家大哥顾亦峥从人群后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脸色沉稳，眼神却明显偏向顾绾星。
“明瓷，绾星刚回来，心里没有安全感。”
“她做错了，我会说她。”
他看了一眼顾绾星湿透的裙摆。
“你也该适可而止。”
我听得拳头都硬了。
【适可而止？】
【顾亦峥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原剧情里，他后来亲手停了顾明瓷的副卡，收了她的车，连老爷子留给她的书房都让给顾绾星做衣帽间。】
【最后顾明瓷被替嫁，他还说这是她欠顾家的。】
顾明瓷眼睫微垂。
她没有立刻开口。
我以为她会继续怼回去。
没想到她只是伸手，把礼服从我怀里拿走。
“岑照，跟我去休息室。”
我赶紧点头。
“好的，大小姐。”
【走好走好。】
【赶紧走，别跟这群人浪费口水。】
【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医院档案系统查编号，不然明天顾绾星把原件一烧，顾明瓷后面哭都没地方哭。】
顾明瓷脚步一顿。
她微微侧头。
“你会开车吗？”
我一愣。
“会。”
【等等，大小姐问这个嘛？】
【她该不会真要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