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瓷把礼服搭在臂弯，红酒沾湿的裙摆划过宴会厅光洁的地面。
她没有回头。
“换完衣服，陪我去一趟仁和医院。”
我后背一凉。
【。】
【她怎么知道是仁和医院？】
【我刚才说出来了吗？】
【没有吧？我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啊。】
顾明瓷走到休息室门口，忽然停下。
她转头看我，眼尾还有一点刚才未散的红。
“岑照。”
“今晚的事，嘴严一点。”
我立刻站直。
“大小姐放心，我拿工资办事，绝不多嘴。”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心里也少说两句。”
我头皮一麻。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僵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能听见？】
【不可能吧？这设定不对啊！】
休息室里传来顾明瓷冷淡的声音。
“岑照。”
“水。”
我赶紧推门进去。
她已经换下脏裙子，银白色礼服贴着腰线，整个人像从红酒污渍里重新站出来的一把刀。
我把水递过去。
她接杯子时，指尖碰到我的手背。
凉得惊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把耳坠戴上。
“去开车。”
我低头应声。
“是。”
【完了。】
【她真要去查亲子鉴定。】
【顾绾星今晚丢了脸，肯定会提前动手。】
【这场戏从擦裙子，直接变成抢原件了。】
顾明瓷放下水杯，拿起包。
镜子里的她眼神冷得漂亮。
“那就抢在她前面。”
2
我把车开到酒店侧门时，顾明瓷已经换了外套从后门出来。
宴会厅里的热闹还没散。
顾家的认亲宴原本应该是顾绾星风光回归的高光夜。
现在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一出，她那杯红酒成了全场笑话。
顾明瓷坐进后座，裙摆收得很利落。
她低头看手机，指尖飞快点着屏幕。
“仁和医院。”
我握着方向盘。
“好的，大小姐。”
【真去啊。】
【。】
【原剧情里，顾明瓷这晚被顾家人骂到凌晨，一个人坐在宴会厅后门哭。】
【顾绾星趁乱联系医院档案室的李主任，花五十万拿走亲子鉴定原件。】
【第二天原件被烧，只剩下顾家后来补做的一份结果。】
【那份结果净净，顾绾星是真千金，顾明瓷和顾家毫无关系。】
后座很安静。
顾明瓷抬眼，从后视镜里看我。
我被她看得脖子发凉。
“大小姐，空调温度合适吗？”
她淡淡道：“合适。”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
“岑照，你来我身边多久了？”
我脑子里迅速翻原主记忆。
“三个月。”
“谁招你进来的？”
“老爷子生前的秘书，许叔。”
顾明瓷手指顿住。
“许叔？”
“是。”
【这倒是原主简历里写的。】
【也亏许叔把我安排进来，不然今晚没人给顾明瓷递礼服，也没人知道备用摄像头在哪。】
【顾老爷子这老狐狸，死前估计就察觉顾家水不净，才把原主塞到顾明瓷身边。】
顾明瓷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