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打开了,暖黄色的光洒了一屋子。
她走进厨房,打开灶台。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茶几。
上次被她用杂志盖住的那份文件已经不在了。
但茶几角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信封。
封口没有粘。
“暖姐,茶几上这个信封是什么?”
厨房里的响动停了一秒。
“别动那个。”
她的声音快了一截,跟上次我看到文件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我缩回了手。
她端着汤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那个信封拿起来,走进卧室放好了。
回来坐到我对面。
“汤趁热喝。”
“暖姐。”
“嗯?”
“你在瞒我什么?”
她端着自己的杯子,手指搭在杯沿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
“自从喜欢你以后。”
她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偏过头不看我。
我喝完了汤,起身准备走。
“明天来我这里吃早饭。”她突然说。
我回头看她。
“你一个人总吃外卖,胃迟早出问题。”她语气又恢复了之前房东的那种理所当然,”早上七点,别迟到。”
我笑了。
“好。”
那天晚上回到四楼,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了很久。
她没有答应我。
但她让我明天去吃早饭。
在苏暖的世界里,这可能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靠近了。
我愿意一步一步来。
但那个牛皮信封里到底装着什么,我越来越想知道了。
两个月前五楼茶几上那份被翻过去的文件,上面那串我数了两遍的零。
加上那天她接电话时说的”合同””铺面””我自己签”。
再加上张叔那句”暖丫头太苦了”和”这栋楼,值得”。
所有的碎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我始终差最后一块拼图。
直到那天晚上——
我正在收拾出门的东西,手机忽然响了。
苏暖打来的。
“陆辰。”
她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像是想了很久才说出口。
“你之前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的手停在空中。
“我想了很久。”她说,”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到现在,三个月了。你是我这七年里见过的,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子还能往前走的人。”
“暖姐——”
“你让我说完。”
我闭嘴了。
“但我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身上有些事情,比你知道的要复杂。”
“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只是一个收房租的房东,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我没犹豫。
“你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你。”
电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那你上来。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我挂了电话,上了楼。
她家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苏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牛皮信封。
这次她没有藏。
“坐。”
我坐到她旁边。
她把信封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张是一份房产证明。
不是一套房子。
是这条巷子的全部商铺。
从巷子口的第一间,到巷子尾的最后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