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箱子，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周子昂突然叫住我。
「许念。」
我回头。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玩味。
「你恨他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恨他。」
「我只想要他死。」
3.
我没有回家，而是用周子昂给的钱，在市中心租了一间高级公寓。
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陆珩公司的总部大楼，陆氏集团的标志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很快，它就不会这么亮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陆珩的电话。
他几乎是秒接。
「念念？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恐慌？
「我给你转了一笔钱，你收到了吗？密码是你的生。」
「你别乱跑，你身体还没好，听话，快回来。」
听话。
又是这两个字。
我听了五年的话，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颗被摘掉的肾，和我妈冰冷的尸体。
「陆珩。」
我平静地开口。
「你现在是不是在公司？」
他愣了一下。
「是，城东的出了点问题，我正在处理。」
「哦？是资金链的问题吗？」
陆珩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挪用了准备投入星海计划的那笔专项资金。」
「陆珩，如果我把这个消息捅出去，你说陆氏的股价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是你……」
他的声音艰涩无比。
「是你把资料给了周子昂？」
「不然呢？」
我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看着那栋大楼。
「你以为我离开医院，是跟你闹脾气？」
「陆珩，我不是在闹。」
「我是在要你的命。」
「许念！」
他怒吼出声，带着气急败坏的恐慌。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我知道。」
我说。
「后果就是你的黄了，公司亏损几十亿，你在董事会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而我，拿到了我应得的。」
「你这个疯子！」
他还在吼。
我却觉得无比畅快。
「彼此彼此。」
「为了宋嫣的肾，你就死我妈，我去死。」
「你比我更疯。」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陆珩打来的。
我不接。
他又开始发信息。
「念念，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谈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要跟周子昂搅在一起，他会害了你！」
「求你了，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