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不可能!”我失声叫了出来,“我没有签过字,没有办过任何手续,怎么可能把我的名字去掉?”
我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又在电脑上点了几下,调出了电子档案。
他把屏幕转向我。
“阿姨,您看,这里有您的签名,还有手印。手续是齐全的。”
我凑过去,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所谓的“签名”。
是我的名字,周桂兰。
但那笔迹,和我自己的有细微的差别。
横不够平,捺不够长。
是模仿的!
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
而能拿到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还能模仿我笔迹的人,除了李建国,还能有谁?
当然,还有那个在他身边“照顾”了他两年的周桂芳。
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档案页面,飞快地拍了几张照片。
工作人员发现了,想阻止我。
“阿姨,这里不能拍照的!”
“我就拍一张,留个底,不然我回去说不清楚。”
我装作一副不懂规矩又很固执的样子,匆匆拍完就收起了手机。
我强装镇定地走出了房管局。
外面的太阳很晒,照得我有些眩晕。
回到张秀珍家,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和李建国有一张定期的存折。
里面是我们俩几十年攒下来的二十八万块钱,那是我们的养老钱,救命钱。
存折一直放在家里主卧衣柜最里面的一个小暗格里,钥匙只有我和他有。
我不敢去银行查。
我怕一查,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张秀珍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给我倒了杯水。
“桂兰,你别自己硬扛着了。你得赶紧找明辉说清楚,明辉是个孝顺孩子,他肯定会帮你的。”
对,我还有儿子。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李明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
“妈?怎么了?我这儿正开会呢。”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儿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妈,小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您这次是特地回来,要跟我爸离婚分房子的。”
“她还说……您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5
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带着一点疏远和质问。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明辉,你听妈说,妈没有在外面有人,你小姨……她在骗你。”
“妈!”儿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耐烦,“小姨都跟我说了,她亲眼看到您跟一个男的视频聊天,聊得可亲热了!”
“她还说,看到您偷偷给那个男的转过钱!”
“您要是心里没鬼,嘛要一声不吭地突然跑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这辈子,除了李建国,没跟第二个男人有过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