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柳河镇出来，已经走了十来天。
这十来天里，黄蓉的合欢毒每天准时发作，一天不落。宁尘每天准时“解毒”，也一天不落。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地步——黄蓉脸一红，宁尘就知道该找地方了。
郭芙那丫头倒是越来越习惯这种节奏了。黄蓉每次说“小尘，陪我去那边看看风景”，郭芙就摆摆手说“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然后自己找个阴凉地方坐着吃零食。
她不知道的是，她娘和宁尘每次“看风景”都要看大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不过郭芙心大，从来不细想。
这天傍晚，三人在一个小镇子落脚。镇子不大，但客栈的格局不错，二楼有个露台，摆着几张桌椅，能看到远处的山和夕阳。
黄蓉特意要了露台旁边的房间。
“夫人喜欢看风景？”宁尘帮她拎包袱进房间的时候问。
黄蓉没说话，只是走到露台上，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夕阳。
橘红色的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脸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碎发飘在耳边，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宁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动。
“夫人。”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嗯？”黄蓉没回头。
“今晚的毒，大概什么时候发作？”
黄蓉的脸红了一下，低声道：“差不多……亥时。”
“那还早。”宁尘说，“夫人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饿。”黄蓉顿了顿，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今晚能不能早点来？”
宁尘愣了一下。
黄蓉别过脸，声音更小了：“我想……看月亮。”
宁尘明白了。
他笑了笑：“好，我早点来。”
黄蓉没再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饭后，郭芙早早回房睡了。这丫头最近越来越嗜睡，大概是在长身体。宁尘等了一个时辰，约莫戌时三刻，起身去了黄蓉的房间。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黄蓉正站在露台上。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淡粉色的褙子，白色的纱衣，头发披散着，垂在腰间。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来了？”黄蓉没回头。
“嗯。”宁尘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今晚的月亮很圆，挂在东边的天上，又大又亮。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静谧而深远。
“好看吗？”黄蓉问。
“好看。”宁尘看着她，“但没夫人好看。”
黄蓉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油嘴滑舌。”她低声说，然后转过头，继续看月亮。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黄蓉缩了缩肩膀，宁尘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黄蓉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宁尘。”她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宁尘沉默了一下，道：“夫人觉得算什么，就算什么。”
黄蓉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道：“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解毒。可我心里清楚，已经不止是为了解毒了。”
宁尘低头看着她。
黄蓉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夫人。”宁尘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不要想那么多。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黄蓉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说得轻巧。”她伸手在他口捶了一下，“你一个小家丁，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宁尘握住她的手，“但我懂夫人。”
黄蓉的脸红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宁尘握得很紧。
“别动。”宁尘说，“让月亮看看我们。”
黄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更红了。
“你……你不会是想在这儿……”
“不行吗？”宁尘看着她，“夫人不是说要赏月？”
“赏月是赏月，你——唔！”
宁尘吻住了她。
黄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她的手搂住宁尘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露台的地板上，像一幅剪影。
“别在这儿……”黄蓉在唇齿间含糊地说，“会被人看见……”
黄蓉又羞又气，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宁尘吃痛，但没躲。他把黄蓉转过去，让她扶着栏杆，面朝月亮。
“这样……”他从后面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说，“夫人可以一边赏月，一边……”
黄蓉的耳朵红透了，身体微微颤抖。
“你……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无师自通。”宁尘笑了笑。
黄蓉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的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泛白。
“夫人，放松。”宁尘在她耳边说，“这里没人。”
“万一……万一有人……”
“不会的。”宁尘加快了速度，“夫人看月亮。”
黄蓉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像一只温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在她的视线里也变得摇晃起来，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宁尘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蒙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了。”他在她耳边说，“感受。”
黄蓉的眼前一片黑暗，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她能感觉到宁尘的呼吸、宁尘的心跳、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蓉的身体忽然绷紧，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嘤咛，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趴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宁尘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看着月亮。
“夫人。”他轻声说。
“嗯……”
“下次，我们试试蒙眼。”
黄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想得美！”
“夫人刚才不是挺享受的吗？”
“谁……谁享受了！”黄蓉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宁尘笑了笑，没拆穿她。
这女人，骨子里还是那个小妖女。只是被“郭夫人”这个身份压抑了太久，现在终于慢慢释放出来了。
两人在露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等黄蓉缓过气来，才回到房间里。
黄蓉坐在床边，低着头整理衣裳。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宁尘。”她忽然开口。
“嗯？”
“你……你还有没有别的……花样？”
宁尘愣了一下，看着她。
黄蓉别过脸，不跟他对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就是……随便问问。”
宁尘笑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开始沉沦了。
“有。”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夫人想试什么，我们就试什么。”
黄蓉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别太过分就行。”
“夫人放心。”宁尘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夫人不舒服的。”
黄蓉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羞怯，有期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你……回去吧。”她抽回手，别过脸，“天不早了。”
“好。”宁尘站起身，“夫人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黄蓉坐在床边，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散着，衣裳凌乱，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而妩媚的气质。
“夫人。”他说。
“又怎么了？”
“你今晚真美。”
黄蓉抓起枕头砸了过来：“滚！”
宁尘笑着躲开，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他听到房间里传来黄蓉低低的声音：“该死的小子……”
然后是笑声。
轻轻的笑，带着甜蜜的笑。
宁尘站在走廊上，嘴角也弯了起来。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运转肾源呼吸法。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汇入丹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截。
“叮！宿主当前武道境界：武道二境中阶。”
突破了。
宁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这十来天，每天跟黄蓉双修，加上肾源呼吸法的自动修炼，再加上修为速度翻两倍的奖励，他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武道三境。
“夫人还真是个宝啊。”宁尘喃喃道。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黄蓉在月光下的样子——扶着栏杆，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还有她说“你别太过分就行”时的表情，又羞又期待，像个偷偷吃糖的小女孩。
这个小妖女，终于开始苏醒了。
宁尘翻了个身，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黄蓉起得比平时晚。
宁尘在楼下大堂等她的时候，看到她从楼梯上走下来，差点没认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腰间系着银丝软甲腰带，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着一白玉簪。脸上薄施脂粉，眉目如画，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夫人今天真好看。”宁尘由衷地赞道。
黄蓉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郭芙坐在桌边，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娘，你今天好漂亮啊！”
“就你话多。”黄蓉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宁尘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那条紫色的薄纱亵裤——裙摆被风吹起的时候，他瞥到了一角。
“夫人。”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那条紫色的，你不是说要洗吗？”
黄蓉的脸一下子红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吃你的饭！”
宁尘笑了笑，低下头喝粥。
郭芙看看黄蓉，又看看宁尘，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你们俩好奇怪。”她嘟囔了一句，继续吃包子。
黄蓉和宁尘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