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子出来,又走了两天。
这两天的路程还算平静,黄蓉的合欢毒每天准时发作,宁尘每天准时“解毒”,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简直像排练过一样。
郭芙那丫头倒是越来越黏宁尘了,动不动就“小尘小尘”地叫,一会儿让他帮忙拿东西,一会儿让他讲故事,一会儿又爬上车辕挨着他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宁尘倒是不烦,这丫头虽然娇蛮,但心思单纯,跟她相处很轻松。不像她娘,心思深得像海,你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这天傍晚,三人在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歇脚。
镇子不大,但挺热闹,主街上有好几家店铺,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小吃的,应有尽有。郭芙一到镇上就拉着宁尘去逛街,黄蓉也没拦着,自己先去客栈安顿。
“小尘,你看这个!”郭芙拿起摊子上的一条红绳,在宁尘眼前晃了晃,“好看吗?”
红绳编得很精致,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木珠,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好看。”宁尘点点头。
“那送给你!”郭芙把红绳系在宁尘的手腕上,手法笨拙,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宁尘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又看了看郭芙——这丫头的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
“芙姐,这……”
“这是奖励你的!”郭芙别过脸,假装在看别的摊位,“你这几天赶车辛苦了,本姐姐赏你的。”
宁尘笑了笑:“谢谢芙姐。”
“不客气!”郭芙哼了一声,但嘴角弯得老高。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买了一些糕点和水果。郭芙走累了,拉着宁尘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靠着他的肩膀打哈欠。
“小尘。”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娘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宁尘心里一跳:“哪里奇怪了?”
“她以前不怎么爱笑的,最近老是偷偷笑。我问她笑什么,她就说没什么。”郭芙歪着头,“而且她最近老是换衣裳,一天换好几套,以前都没这么讲究过。”
宁尘咳一声:“可能是……心情好吧。”
“心情好?”郭芙想了想,“也是,离开襄阳那个破地方,我也心情好。”
宁尘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在街上坐到太阳落山,才起身回客栈。
客栈不大,但收拾得净。黄蓉已经开好了房间,三间上房,一人一间。宁尘把买的东西交给黄蓉,正要回房,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
“叮!新任务已触发。”
宁尘愣了一下,在心里默念:“查看任务。”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亲吻清醒状态下的黄蓉、郭芙各一次(0/2)。奖励:混沌毒体。”
混沌毒体?
宁尘仔细看了看介绍——混沌毒体,百毒不侵,天下任何毒物都无法对宿主造成伤害。更牛的是,宿主可以吸收毒素转化为内力,毒越强,内力增长越快。
“……”宁尘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百毒不侵!还能吸毒变强!
这是什么体质?
欧阳锋的怪蛇毒、李莫愁的冰魄银针、西域的奇毒……统统没用!而且越毒越强!
宁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开始琢磨怎么完成任务。
亲吻清醒状态的黄蓉和郭芙各一次……
郭芙好办,那丫头对他有好感,找个机会亲一下应该不难。关键是黄蓉——她现在虽然跟他有亲密关系,但那都是在毒发的时候,清醒状态下她肯定不会让他亲。
得想个办法。
宁尘一边想一边往房间走,路过黄蓉房间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黄蓉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进来。”
宁尘愣了一下,跟着她走了进去。
门关上,黄蓉靠在门板上,双臂环,看着他。
“我的红莲亵裤呢?”她开门见山。
宁尘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什么红莲亵裤?”
“别装傻。”黄蓉眯起眼睛,“那天晚上你偷的,我那条大红色的,上面绣莲花的。还给我。”
“夫人,我没偷。”
“你没偷?”黄蓉冷笑一声,“那我的亵裤怎么不见了?”
“可能是……被风吹走了?”
“被风吹走?”黄蓉瞪着他,“你当我三岁小孩?”
宁尘知道装不下去了,脆摊牌:“夫人,那条亵裤确实在我这儿。但我不能还给你。”
“为什么?”
“因为……”宁尘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那是我的战利品。”
黄蓉气得脸都红了:“战利品?你——!”
“夫人,你别生气。”宁尘从怀里掏出那条红莲亵裤,在黄蓉面前晃了晃,“你看,我都贴身收着呢。”
黄蓉看着那条亵裤,又看着宁尘那副无赖的样子,又气又羞,伸手就要抢。
宁尘躲开了,把亵裤重新塞进怀里。
“你还给我!”黄蓉跺了跺脚。
“不还。”宁尘摇头,“除非夫人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宁尘想了想,说:“让我亲一下。”
黄蓉的脸腾地红了:“你——!你说什么?”
“让我亲一下。”宁尘重复了一遍,“就一下,亲完就把亵裤还你。”
“你做梦!”黄蓉咬牙切齿,“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夫人当然不是。”宁尘笑了笑,“但夫人是我的女人。”
黄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小了很多,脸更红了。
“我没胡说。”宁尘认真地看着她,“夫人,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觉得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黄蓉沉默了。
她靠在门板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你……把亵裤还我,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夫人,你这是自欺欺人。”宁尘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的身体,你的心,都已经接受我了。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自己。”
黄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想别过脸,但宁尘的手指扣得很紧。
“你放开……”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放。”宁尘低头看着她,“夫人,让我亲一下。”
黄蓉咬着嘴唇,不说话。
宁尘慢慢靠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他能感觉到黄蓉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你敢……”黄蓉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的手没有推开他。
宁尘吻了上去。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花瓣。
黄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微微颤动,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宁尘的衣襟。
这个吻很短暂,只有几秒钟。
宁尘松开她的时候,黄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还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回味什么。
“叮!支线任务进度更新:亲吻清醒状态黄蓉(1/2)。”
宁尘在心里暗暗高兴,面上不动声色。
黄蓉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但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亵裤还我。”
宁尘从怀里掏出那条红莲亵裤,递给她。
黄蓉接过亵裤,攥在手里,却没有看它,眼睛一直盯着宁尘。
“还有呢?”她忽然说。
“什么?”
“还有一条。”黄蓉咬着嘴唇,“那条紫色的,柳如烟的。你上次给我的,我没还你。”
宁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夫人,那条不是你的。”
“现在是我的了。”黄蓉别过脸,“你还给我。”
宁尘从包袱里翻出那条紫色的薄纱亵裤,递给黄蓉。
黄蓉接过去,把两条亵裤叠在一起,攥在手里,紧紧的不松开。
“夫人,你要两条什么?”宁尘问。
“你管我。”黄蓉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床边,把亵裤塞进包袱里,压在最底下。
宁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嘴上骂他,身体却很诚实。
“夫人。”他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
“那条紫色的,你穿过一次了,洗了吗?”
黄蓉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
“没洗吧?”宁尘走到她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不是还有我的味道?”
黄蓉的耳一下子红了,她转身推开宁尘,瞪着他:“你……你不要脸!”
“我要脸什么?我要夫人。”宁尘笑着说。
黄蓉又气又羞,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然后推着他往门口走:“出去出去出去!别在我这儿待着!”
宁尘被她推出门外,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他站在走廊上,摸了摸被拧红的胳膊,笑了笑。
门里面,传来黄蓉低低的声音:“该死的小子……”
宁尘听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黄蓉靠在门板上,手里还攥着那两条亵裤。
她把那条紫色的举到眼前,薄薄的纱,透得能看见对面的烛光。上面还有淡淡的痕迹——那是上次在草丛里解毒时留下的,宁尘的,她的,混在一起。
黄蓉把亵裤贴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味道。
宁尘的味道。
她的心跳又快了。
“我这是怎么了……”黄蓉喃喃自语,把亵裤叠好,塞回包袱里。
她坐到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从包袱里翻出那条紫色的,又拿了出来。
“就穿一次。”她在心里说,“试一下。”
她脱下身上的粗布亵裤,换上那条紫色的薄纱款。
凉丝丝的,滑溜溜的,贴在皮肤上像水一样柔软。比那条红莲的还要薄,还要透,穿上跟没穿差不多。
黄蓉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淡紫色的薄纱裹在腰间,若隐若现,勾勒出圆润的曲线。她的脸红了,心跳快了,但眼睛却离不开镜子。
“真好看……”她在心里说,然后赶紧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她脱下亵裤,换回粗布的那条。
但那条紫色的,她没有放回包袱里,而是放在枕头底下。
“明天再洗。”她在心里说。
然后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宁尘刚才吻她时的画面——他靠近时的眼神,吻上来时的温柔,还有那句“夫人是我的女人”。
黄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该死的小子……”她又骂了一句,但嘴角弯了起来。
这一夜,她又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宁尘。
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吻,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黄蓉叹了口气,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条紫色的亵裤。
她把它拿出来,抱在怀里,闻了闻上面的味道。
淡淡的,属于宁尘的味道。
“就这一次。”她在心里说,“明天就洗。”
然后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宁尘起床的时候,发现黄蓉的黑眼圈又重了一圈。
“夫人,昨晚没睡好?”他问。
黄蓉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宁尘注意到,她今天穿的褙子领口比平时高了一些,遮住了脖子上的一小块红印——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夫人。”宁尘凑过去,压低声音,“那条紫色的,你试了吗?”
黄蓉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疼!”
“活该。”黄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宁尘揉着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他知道,她试了。
而且,她喜欢。
因为她的包袱里,那条粗布的亵裤被塞到了最底下,而那条紫色的,放在了最上面。
“混沌毒体,还差一个。”宁尘喃喃道。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喂猫的郭芙,嘴角微微上扬。
那丫头,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