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动漫衍生小说《诸天守界:从期末考生到万界之主》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齐麟,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22185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诸天守界:从期末考生到万界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指尖离石头还有一厘米。
齐麟的大脑终于追上了身体的行动速度,用一种近乎撕裂声带的方式在颅骨内侧咆哮——你在什么!退后!别碰它!
但这个警告来得太晚了。
或者说,从他的手抬起来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不是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控制了他的身体,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本能接管了决策权。那种本能在他的基因里沉睡了二十一年,却在这一刻精准地辨认出了悬浮在虚空中的那颗石头是什么——不是一个需要躲避的危险,而是一个等待了无数岁月的召唤。
指尖触碰到了石头的表面。
第一个感觉是冷。
不是冰块那种表面的低温,而是更深层的、从分子内部渗透出来的寒意。那股寒意从他的指尖钻进去,沿着指骨的髓腔向上蔓延,经过掌骨、腕骨、桡骨,一路冲到肩胛骨,然后在那里炸开,扩散到全身每一骨头。他的牙齿开始打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骨头在共振。
第二个感觉是声音。
石头在嗡鸣——不对,不是石头在嗡鸣,是石头内部的某种东西在嗡鸣。那种震动频率极高,高到几乎超出了人类听觉的上限,但又足够低沉,低沉到他能感觉到腔里的脏器在跟着一起震动。嗡鸣声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而是从他的手指、他的骨头、他的血液里同时发出的。
第三个感觉——也是最强烈的感觉——是光。
石头上那些混沌色的纹路在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全部亮了起来。不是像灯泡通电那样突然亮起,而是像某种古老的生命体征从千万年的沉睡中苏醒。那些纹路从石头表面浮起来,化作无数比头发丝还细的光丝,缠绕上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然后是他的手背、手腕、前臂。
光丝每缠绕一圈,就有一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画面,不是任何他能辨认的形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信号——涌入他的意识。那些信号的密度太大太强烈,瞬间冲垮了他大脑的处理能力。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不是他在跪,是他的腿在这个瞬间选择了放弃承重。他的身体向前倾倒,但那些缠绕在他右臂上的光丝拉住了他,让他保持着一个跪坐的姿势。他的左手撑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五指张开,指甲在水泥表面刮出五条白印。
然后空间开始碎裂。
第一道裂纹出现在石头的正上方。那是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悬浮在空中,像是一块透明玻璃上出现的裂痕。裂缝的边缘泛着七彩的光芒——不,不是七彩,是齐麟这一生所见过和未见过的一切颜色在同时燃烧。那道裂缝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他的头顶一直延伸到天际,又从天际反射回来,贯穿了他脚下的地面。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十道。 第一百道。
裂纹以石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条裂纹都在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是玻璃碎裂的脆响,有的是金属撕裂的尖啸,有的是木头断裂的闷响,还有的是他从未听过、无法用任何已知事物来类比的声音。
那些裂纹将空间分割成无数个独立的碎片。
齐麟抬起头。他的脖子僵硬得像一生锈的铁管,每转动一度都能听到颈椎骨在咯吱作响。但他需要看。他必须看。因为那些碎片里不是空的——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世界。
左边的那一片,大概有手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碎片里映着一颗正在燃烧的星球。那是真实的燃烧——不是比喻——大气层被某种力量撕开了巨大的裂口,赤红色的岩浆像血液一样从行星内部喷涌而出,在真空中凝固成黑色的岩壳,又立即被下一波更猛烈的喷发撕碎。星球周围环绕着破碎的光环,光环里的每一块碎片都在反射着恒星最后的光芒。在这片正在死去的世界面前,人类的渺小甚至无法被计算。
右上方的一片更小,只有拇指指甲那么大,但里面的画面清晰得过分。一片巨树参天的森林。那些树的树粗到需要几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冠高到穿透了云层。枝叶之间有长着翅膀的生物在飞行,它们的翅膀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闪烁着虹彩。森林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颜色是介于绿和蓝之间的某种色调。一棵树的一断枝处正流出金色的汁液,滴落的地面随即长出一种泛着淡光的蘑菇。风吹过树冠时带起的声响层层叠叠地传向远方,像有人在吹奏某种无法仿制的古老笛曲。
正前方那片最大的碎片里,是一座悬浮在云端之上的山峰。山体完整地从大地割离,山底倒悬着被扯断的岩,上面的泥土还附着不知名植被的残留系。山顶有宫殿,宫殿的柱子是某种像是大理石却比大理石更通透的材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色。瀑布从山峰边缘倾泻而下,水流在快要落入云海的时候被风吹散,化作一片片飘舞的水雾消失在看不见的深渊中。宫殿最高处有一扇窗亮着,里面有人影在移动,但看不清面容。
右下方的那片碎片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部。地面铺的是被打磨得能映出倒影的金色石板,每一块石板都镶嵌着细密的银色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活的能量光。高大的柱子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龙形雕刻,龙眼是两颗微微脉动的红宝石。宫殿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齐麟的视线。那个身影穿着繁复的袍服,袍子上的纹饰每一秒都在变化——上一刻是山川河流,下一刻是月星辰,再下一刻是齐麟无法辨认的某种古老符号。那个身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但在看到他的脸之前,碎片已经裂成了更小的碎块。
碎裂的速度不断加快,那些世界被拆解成越来越小的片段——一片战场上结印的忍者手指刚完成最后一个手势,一柄剑从蜀山云海中飞过的残影,一只握着金箍棒的手挥出的轨迹,一座城市在夕阳下慢慢沉入海平线,一颗种子从发芽到撑破天穹的延时过程——所有画面都在同一刻涌入他的感官。齐麟的大脑已经停止了处理信息,他只是在接收。像一个被放在瀑布正下方的人,水流冲得他睁不开眼、喘不过气,但他无法挪开,无法拒绝。
那些光丝已经缠绕到了他的肩膀。它们在皮肤表面游走,留下一条条泛着微光的轨迹。每一条轨迹都像是一条新的神经,将他的感知延伸到了一个从未触及过的维度。他能“看到”那些碎片里的世界不只是画面——它们真的在那里。他能感觉到那颗燃烧星球的炙热辐射,能闻到那片巨树森林里湿的泥土气息,能感受到那座悬浮山峰上吹过的凛冽的风,能听到那座宫殿里回荡的遥远钟声。
这些感知拥挤在一起,太近、太密、太庞大。他一个普通人的大脑本不可能处理这些信息的并行输入,他唯一的反应是张开嘴想喊,声带已经忘了怎么振动。
然后石头动了。
那颗黑色的石头——那些光丝的源头——从他的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融”进他的皮肤。不是熔化,是被吸收。石头的实体正在转化成某种超出了“物质”这个定义范畴的状态,它从指尖进入,沿着指骨流淌过掌骨,然后在他的掌心正中央重新汇聚成形。
灼烧感从掌心炸开。不是被火烧到的灼烧感——更像是组织被从内部重新编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肌纤维在被拆开、重新排列、再被某种不属于人体的材质填充进去。血管和神经却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被重新安置在新的结构中。
他想叫,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沙哑的、被压低到近乎无声的呜咽。
掌心发出来的光越来越亮。那是混沌色的光——不是白色,不是金色,不是任何单一的颜色。它是无数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的复合体,每一秒的色调都与上一秒不同。光芒从他的指缝间泄出来,照亮了他脸上惊恐未定的表情,也照亮了周围不断碎裂又重组的空间。
光丝从掌心向手臂延伸的速度加快了。从肩膀到锁骨,从锁骨到脊柱,从脊柱沿着肋骨绕到前,然后在心脏的位置汇聚成一个极其微小、极其明亮的光点。那个光点像心跳一样微微脉动——跳了三次——然后猛然扩散,沿着动脉和静脉的走向,将他全身的血管都染成了同样的混沌色。
有那么一瞬间——也许只有十分之一秒——齐麟看到了所有。
不是比喻。他真的看到了所有。他看到了那些碎片里每一个世界的全貌,不是局部的画面,而是整个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展开。他看到了那颗燃烧的星球曾经拥有蓬勃的生命,看到了那片森林生长的年轮累积成史诗,看到了悬浮山峰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看到了宫殿里那个背影转过来的脸。
然后一切开始崩塌。
不是碎裂——碎裂已经发生过了。现在是那股将所有碎片维系在一起的力量开始将它们全部吸向同一个中心点——也就是齐麟的右手掌心。那一刻他不是在被撕扯——而是在成为所有碎片向彼此靠近的通道。万界碎片化作洪流,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手掌心,经由手臂、脊柱、神经与血管冲进他的意识深处,然后从意识深处溅开,淹没整个存在。
色彩。 洪流是色彩组成的。
红色的洪流——不是鲜血的红,是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荒漠上铁矿石的锈迹、火山喷发时最炽热的岩浆、成熟果实坠落击打地面的瞬间交织在一起的红。
蓝色的洪流——不是天空的蓝,是深海万年不见阳光的幽蓝、冰川内部被压缩了几百个世纪的远古冰层反射出的蓝、某种不知名花卉在月夜下开放时花瓣边缘流动的荧光蓝。
绿色的洪流——不是草地的绿,是热带雨林在雨季最后一次暴雨后疯长出的没有名字的绿、苔原上铺展的生命在解冻季短暂绽放时光谱上没有收录的绿、某种藤蔓植物缠绕上古树时藤尖与树皮摩擦进出的绿。
金色的洪流——不是金属的金,是沙漠出时第一束阳光打上沙丘边缘的金、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屋脊在岁月风化中最后残留的镀层金、一个庞大到超越感官尺度的构造体最后一次维系数万年界面时绽放的金。
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颜色——那些颜色不存在于地球上任何物体的表面,齐麟的大脑里本没有对应的词汇,但他看到了它们,被它们裹挟,被它们浸透、冲袭、淹覆。他的皮肤被它们冲刷,骨骼被它们穿过,每一头发、每一寸指甲、每一个细胞都在色彩中失重、翻滚、重组。
他在洪流中沉浮。
没有方向。上下左右前后这些东西在这里没有意义。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上升还是坠落,是前进还是后退。时间也失去了意义——他可能已经在洪流中漂流了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万年。他的意识时断时续,像一台接触不良的收音机,偶尔能接收到一些碎片画面,大部分时间只有杂音和雪花点。
一个片段闪过:他在小时候,大概七八岁,蹲在院子里用放大镜烧蚂蚁。阳光透过镜片聚成一个小亮点,温度高到能把蚂蚁烤焦。他那时候觉得很有趣,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很残忍。
又一个片段:初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你们要好好学习,考上好高中,然后考上好大学,然后找份好工作,然后过上好子。他那时候觉得这话很对,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然后”的链条好长好长,长到望不见尽头。
寝室老大在他生那天买的蛋糕。因为期末考试时间和生刚好撞上,他本来不打算过的,但老大翘了晚自习跑去校门口那家蛋糕店买了一个最小的蛋糕,了一蜡烛,在寝室熄灯之前端到他面前。蛋糕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生快乐”,是老大的字迹。
老爸修电视的背影。弓着背,右手拿着螺丝刀,左手扶着电视机壳,脑袋歪成一个别扭的角度,对着里面的电路板发呆。他爸不是修电器的,他是个普通的工厂质检员,工资不高,但他坚持自己修所有的东西——电视、冰箱、洗衣机、电风扇——因为叫人来修要花钱。
老妈做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方块,在油锅里煎到四面金黄,然后加酱油料酒冰糖八角桂皮,小火慢炖一个小时。炖到肉皮半透明,筷子一戳就进去。那个味道从他小时候一直延续到现在,是他每次回家必然要吃的一顿饭。他从来不主动说想念,但每次吃到嘴里眼睛都会不自觉地眯起来。
这些记忆碎片在彩色洪流中时隐时现,和那些陌生的世界碎片搅在一起。燃烧的星球旁边是他家厨房的灶台,巨树森林的林隙间探出他小学教室的窗户,悬浮山峰的瀑布末尾打湿了他高中场的跑道,金色宫殿的走廊尽头是他大学图书馆的那条走廊。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回忆,还是洪流在读取他的记忆。或许两者已经没有区别了。
右手掌心的灼烧感达到了顶点。
他在彩色洪流中低头看自己的右手——他真的看到了,不是意识层面上的“看到”,而是实实在在地用眼睛看到了。他的右手正握着一颗黑色石头。不对——是黑色石头正握着他的手。也不对——是两者正在融合成一个整体。
石头表面的纹路已经完全转移到了他的手掌上。那些混沌色的纹路——那些像旋涡、像星系、像毛细血管网络的纹路——此刻正刻在他的掌心正中央。纹路内部的微光随着心跳的频率明灭不定。
他握紧拳头。手指终于听话了。
刻印在握拳的瞬间爆发出最后一次、也是最剧烈的一次闪光。然后所有的光同时消失。
彩色洪流消失了。空间碎片消失了。缠绕在手臂上的光丝消失了。虚空、路灯的螺旋光线、旧体育馆和废弃实验楼的墙壁、水泥路面上的裂缝和枯草——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
齐麟悬浮在黑暗中。
他的意识正在快速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变慢、变钝、变模糊。刚才涌入大脑的那些信息——关于万界的碎片、关于源石的感知、关于那些他本不可能理解的知识——正在从他的记忆表面滑落。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东西的存在,却再也抓不住其中任何一片。
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有一个信号从刻印深处直接送进了他正在湮灭的神经末梢。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不是嗡鸣。它超越了所有这些,变成了一个被压缩进单次神经脉冲的完整信息包。
万界源石。认主完成。传送启动。
传送。
这个词在他最后残余的意识里回荡。他仅剩的清醒足够让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他正在被送往某个地方。
黑暗变得更稠密了。齐麟闭上了眼睛。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十分之一秒,他唯一记得的是石头的触感。那种冰冷的、从分子内部渗透出来的寒意,以及它在他掌心留下的那枚刻印。
像一片旋转的星云,混沌色的,还在微弱地脉动。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