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绿水不沾衣的《这个修士明明很强却只想苟》是东方仙侠类型,主角洛无名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41872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是东方仙侠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这个修士明明很强却只想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清晨,洛无名在坊市志上写完最后一行字,搁下笔。
今天的程昨天已经定好了——坊市采购,去一趟灵宠区。他把志合上,检查了一遍三道预警禁制,确认完好,然后揣上袖口里为数不多的灵石出了门。晨风裹着松针的气味从山道上灌下来,他走的是西侧偏道,绕过炼丹房,避开内门弟子常走的那条主路。
坊市刚开张没多久,摊主们还在陆陆续续地摆货。洛无名先去法器区帮赵摊主看了一批新收的旧货,又到符箓区转了一圈问了灵兽血的价格。今天有两家在卖灵兽血,但价格都比平时高出两成。他没急着买,跟摊主闲聊了两句,说再转转看看。采购只是表面理由。真正要看的不是灵兽血。
他在灵宠区外围站了一会儿。卖灵蛇的那个散修今天又来了,笼子少了一只,看来生意还可以。卖灵禽的老婆婆正给笼子里的火羽鸡添水,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灵宠区的味道还是老样子——草味、兽粪味、草药水味搅在一起,偶尔被风撕开一道口子,又迅速合拢。
洛无名的目光从这些熟悉的场景上滑过去,落在最角落那个铁笼上。铁笼还在原来的位置。白猫也还在,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蜷缩在笼子最里面,灰扑扑的毛盖住了大半个身体,尾巴搭在鼻子上。看上去仍在睡觉。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
他在灵宠区走了一圈。先是停在卖灵蛇的摊前问了几个关于蛇胆价格的问题,又蹲在卖灵禽的笼子旁看了看火羽鸡的品相,最后绕到卖灵兽血的摊位前,跟摊主讨价还价了一会儿。每停一个地方,他都在用余光观察角落那个铁笼。不是盯着看,是每隔一段时间扫一眼,把猫的动态和周围的环境一起收进视野里。
白猫几乎没有动过。但洛无名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只猫的耳朵在转。
很轻微的动作,幅度不到半个指节。左耳往西侧偏了一下,停了两秒,又往偏东的方向转了一点。灵宠区西侧刚来了几个散修在交谈,东侧有个摊主在敲笼子清理铁锈。每一个声音响起的方位,都和那只耳朵转动的方向对得上。这只猫即使在睡觉,耳朵也在工作。这不是普通的灵宠。
有个散修模样的人在铁笼前站了一会儿。洛无名在不远处假装看灵蛇,用余光锁定那个画面。散修弯腰看了看笼子里的白猫,敲了敲铁栏杆,嘴里说了句“这猫怎么这么脏”。白猫连眼睛都没睁。那人摇了摇头走了。
洛无名在心里加了一条记录:对一般修士不感兴趣,连睁眼都懒得睁。但昨天它睁眼看了他。这个区别对待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
他又绕了两圈,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盯着这个角落,然后才朝最角落的铁笼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和刚才在灵宠区闲逛时没有任何区别。
洛无名在铁笼前蹲下来。
这一次距离更近,他能看清铁笼栏杆上的锈迹分布——不是均匀的氧化,而是集中在笼门合页和锁扣附近,说明这只猫经常碰这两个位置。笼底的草比昨天更乱了一些,有几被拨到了笼门边,像是用爪子刻意推过去的。白猫蜷缩在最里面,灰扑扑的皮毛在晨光下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呼吸的起伏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他蹲下身时,白猫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刚睡醒的朦胧,清澈得像一潭被月光照透的水。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闪避,没有打量,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判断意味的安静注视。昨天他已经见过这种眼神了,但隔着一段距离和近在咫尺是两回事。近到能看见猫眼里细密的虹膜纹路时,这种注视的分量完全不同。
洛无名没有移开目光。一人一猫隔着生锈的铁栏杆对视了几个呼吸。周围的坊市喧嚣像被推远了一层——卖灵蛇的吆喝声、火羽鸡的啼叫、远处摊主敲打铁器的叮当声,所有声音都还在,但都隔着一层模糊的薄膜。
他准备起身离开。
“你昨天在法器摊鉴定那几件东西的手法,有点眼力。”
声音从笼子里传出来。很轻,语气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洛无名的身体僵了一瞬。只有一瞬。肩胛骨微微收紧,脊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蹲在笼前的姿势停住了,没有再继续站起来。那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它看到了他昨天蹲在周胡子摊位旁的整个鉴定过程,看到了他怎么看纹路、怎么听回响、怎么在几件废品里挑出唯一一件能用的。鉴定时他的手法本身就是收敛过的——不看光泽看纹路,不听来历听回响,在外人眼里和普通鉴定师没什么区别。但这只猫看懂了。它用了“有点眼力”这四个字,不是“手法熟练”,不是“经验老到”。“眼力”——这个词用在鉴定上,内行人听了会懂,外行人甚至不会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猫已经转开了目光。它从蜷缩的姿势舒展开,前爪往前伸了伸,把下巴搁在笼门的铁栏杆上,对着旁边的摊主扬了扬下巴,那动作熟练得像在招呼自家仆人。
“他问你多少钱?十个灵石。”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盹,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左右看看,然后瞪大了眼睛盯着笼子。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卖了大半辈子灵宠,从来没见过笼子里的货帮买家谈价钱的。
洛无名蹲在原地,看着这只猫,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被气笑了。一个蹲在笼子里三个月没人要的猫,替他开口砍价。这个画面荒诞到了让他想笑的程度。但那丝笑意只浮在嘴角,没进眼睛。警惕像一冰针扎在后颈,让他的笑停在表面。
一只会说话、会观察、还会自己谈价钱的猫。他身上牵扯的因果可能比他这辈子遇到的所有麻烦加起来还大。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走人,也没有立刻掏钱。他蹲在原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脑子在飞快运转。会说话的灵兽不是没有——灵宠区里最贵的那些就能学着说几句人话。但这只猫说的不是学舌,不是重复摊主教它的套话。它在和人对话。
白猫见他没反应,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尾巴。
“八个。”
洛无名没有动。
“五个!包吃住就行!”
白猫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尾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但洛无名从那语气里听出了另一种东西。它不是在抬价,不是在推销,不是在表演一只聪明灵宠该说的台词。它在追价。从十个追到五个,每降一次价都在暴露一条信息——它想离开这个笼子,而且是很想。
这个认知在洛无名的脑子里闪过时,他想起了一个动作。这只猫被关了三个月。如果它真有那么聪明,三个月里它完全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开口说话。但它没有。它选择了闭嘴三个月,今天对他开口。选择的背后一定有理由,这个理由就是他现在需要判断的核心问题。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灵宠区远处扫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
远处,隔着三排摊位的距离,两个穿深色袍子的魔修正沿着灵宠区的通道缓缓移动。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左眉骨上有一道旧疤,正偏头跟矮的那个说话。矮的那个右手虎口纹了暗红色的眼睛图案,手指在腰间储物袋上来回摩挲。他们走得很慢,目光在每一排笼子上扫过,从灵禽区开始,一个笼子一个笼子地看。距离白猫的笼子还隔着三排摊位,正在一点点靠近。
洛无名的脑中的风险评估在几秒之内重新运算了一遍。两个选项。第一,站起来走人,避开所有潜在麻烦,白猫归白猫,魔修归魔修,和他没有关系。第二,带走这只猫,在魔修靠近之前。第一个选项最安全,但永远失去主动权——他不知道魔修在找什么,但万一他们找到的,就是他知道的东西,那被动的代价可能更高。第二个选项有风险,但风险可控。摊主只想脱手积压货物,成交不会引人注意。魔修还在三排摊位之外,时间窗口足够。拿着一个铁笼穿过坊市东侧的小路,三十个呼吸就能离开坊市范围。
他站起来,从袖口里掏出十枚品相最差的灵石。
“我要了。”
一手交钱,一手拎笼。摊主接过灵石,沾着唾沫点了两遍,还在发愣,显然还没从自家货物开口说话这件事里缓过来。洛无名没给他缓的时间,接过笼子转身就走。动作没有慌张,但每一步都比平时更紧凑。
铁笼不大,但单手拎着还是有点分量。白猫在笼子里被突然的动作颠了一下,爪子本能地扣住笼底,身体往侧面滑了小半寸。它稳住之后眯眼看了看笼子外面——洛无名的步伐在穿过坊市东侧的小路后开始加快。
就在此时,一只灰不溜秋的猫蹲在被单手拎着的铁笼里,仰着头,透过栏杆的缝隙,看到这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一边疾走,一边在身上连加好几层敛息术的术法痕迹。
“三……四……”白猫默数着,数到第五层时,它歪了一下脑袋。
第六层。
第七层。
出了坊市十几丈的范围内,洛无名连续加了七层敛息术。七层叠加之后,他身上的气息被压缩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程度,微弱得就像一株随处可见的青草。
白猫在笼子里不问了。它蹲在笼底,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这个人一边疾走一边连加七层敛息术的全过程,琥珀色的眼睛在笼子快速移动的光影变幻中微微眯起来。
它刚才不是在跟一个傻子讲话。只是在装傻。
回到洞府时天色还早。洛无名用后背推开洞门,反手关上,把三道预警禁制逐道检查了一遍,然后才把铁笼放在石桌上。铁笼落在石板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白猫在笼子里晃了一下,站稳之后用前爪扒着笼门栏杆,探头打量四周的环境——石壁、木架、十几卷地图、桌上的油灯和阵法残谱、墙角摞着的遁术残卷。它的目光在每一处都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本坊市志上,扫了一眼又移开了。
洛无名在笼子对面坐下来,没有开笼门,也没有问“你还好吧”之类的废话。他开门见山。
“第一,你是什么。第二,那两个魔修为什么在找你。第三,你为什么选我。”
三个问题,语气平静得像在念采购清单。
白猫把前爪从笼门栏杆上放下来,在笼子里坐直了身体。它抖了抖灰扑扑的毛,灰尘在油灯的光线里扬起一小片细密的雾。抖完之后毛还是灰的,净不到哪里去,但那个昂着头的姿势和刚才蹲在笼子里追价时的气急败坏判若两猫。
“吾乃白泽,九尾天狐后裔。血脉觉醒两次,境界跌落三次,被追二十七次。现在需要一个铲屎官。”
最后三个字的语气是那副欠扁的腔调——明明在求收留,偏要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像是在封赏一个从三品带铲侍卫。
洛无名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只自称白泽的猫,目光平稳,没有惊叹也没有质疑。他在逐条拆解这段话里的信息。九尾天狐后裔——无法立刻验证,但能开口说话的灵兽不可能低,这一点暂时存疑,不需要急于判断真假。血脉觉醒两次,境界跌落三次——这句话透露的信息是它曾经很强,现在很弱,强弱落差很大,追它的人可能还在追踪它。被追二十七次——这个数字如果属实,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它很能跑;第二,它身上的麻烦远不止一件。
他需要判断这些话里有几分是真实的。
白泽也看着他。猫的眼睛在油灯下微微泛光,没有躲闪。两个都擅长观察对方的人,不,是一人一猫,谁也没先移开目光。
片刻后,洛无名开口。
“我叫洛无名。”
声音不高,语气和刚才问三个问题时一样平静。他没有说“幸会”,没有说“以后请多指教”,没有对“九尾天狐后裔”这个身份做出任何评价。他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他的方式——在确定对方话里有几分真之前,不多给任何东西。但给一个名字,意味着这扇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白泽的耳朵转了半圈,像是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存了个档。猫爪子扒了一下笼门的锁,又是那个拨锁的动作,这次洛无名在很近的距离看得清清楚楚——它的爪尖准确地扣住锁簧位置,往左拨了一下,又往右推了一下。
“这个笼子,”白泽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开了之后你不会收回去吧?”
洛无名看着它拨锁的动作,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坊市志翻到新的一页,拿起了笔。白泽从笼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试图看他在写什么。洛无名单手把猫的脑袋按回笼子里,笔尖落在纸上,写了今天的期,然后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在这只猫的名字那一栏写什么。
白泽。九尾天狐后裔。自称的。年龄未知。性别疑似为公。战斗力未知。威胁等级——他在“低”和“高”之间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墨迹微微洇开了一个小点。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这个问号比之前陈渊的那个更大,几乎占了半行字的宽度。
他放下笔,合上志,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铁笼。白泽已经不再拨锁了,它把前爪收回来蜷在口下面,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得像是在睡觉。
但洛无名注意到,它的耳朵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