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行政小刘并列。
我又翻了三份汇报。
每一份都一样。
活的人名字要么消失，要么缩到角落。
署名永远是：王志刚。
两年。
至少五个。
他偷了两年。
在椅背上。
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一种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寒意。
我一直以为只是这一次。
只是因为陈昊有背景，不得已。
不是的。
他一直在这么。
只要是别人写的代码、别人做的、别人熬的夜，到了他那里，全变成他的功劳。
他升总监，靠的就是这些。
我的代码。
老李的代码。
小周的代码。
我们所有人的代码。
他一行都没写过。
我把这些邮件全部截图。
存进“备份”文件夹。
文件夹越来越厚了。
那天下午，我去找老李。
“李哥，闪电报表那个，你知道汇报邮件里写的谁吗？”
老李端着保温杯，手停了一下。
“知道。”
“你没说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
“说什么？跟王志刚对着？他是总监，我是普通员工。他一句话就能让我绩效垫底。”
他看着我。
“苏晴，你也别太较真。这行就这样。”
这行就这样。
代码是你写的，功劳是他的。
这行就这样。
我看着老李。
他三十五岁，头发已经稀了大半。
胃病是做闪电报表的时候熬出来的。
功劳是王志刚的。
胃病是他自己的。
我点了点头。
“谢谢李哥。”
回到工位，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辞职。
不是忍。
不是摊牌。
我要让王志刚自己走进来。
走进一个他以为是舞台、实际是陷阱的地方。
我打开微信，给赵工发了一条消息：
“赵工，下个月的技术评审会，规格是什么级别的？”
赵工秒回：“甲方那边副总会来，你们公司最好也派能扛的人。”
能扛的人。
我笑了。
王志刚一定会派陈昊。
因为他已经跟陈总承诺了。
他会亲手把陈昊推到那个他扛不住的舞台上。
我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等。
5.
接下来两周，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我把简历挂到了招聘网站上。
三天后，竞对公司“极光科技”的技术VP找到了我。
“苏晴老师，久仰。鹰眼系统的架构我们研究过，非常惊艳。”
他开了一个薪资。
是我现在的两倍。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说：“容我考虑一下。”
他说：“我们等你，但窗口期不会太久。”
我把offer截图存进了一个新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叫“退路”。
第二件：我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对陈昊的“辅导”。
他问我问题，我回答。
但我不再主动帮他改bug。
不再帮他写演示脚本。
不再替他擦屁股。
他的代码提交频率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因为他提交不了——他写的代码跑不通。
第三件：我跟赵工保持联系。
不是攀关系。
是正常的技术对接。
他问我问题，我回答。他发现的bug，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