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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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前,忽然又回头。
“昨晚他住院观察,我没陪他过夜。”
我嗯了一声。
她似乎还想解释,最后只把围巾拉紧,转身出了门。
我拎着保温袋回到工位。
粥很热,里面放了我喜欢的虾仁和青菜。
可我打开盖子时,第一眼看见的是袋子底部压着的一张小票。
小票上除了粥,还有一盒胃药。
购买时间是上午九点二十七。
收银员在药名后面打了括号,标注成人用量。
我捏着那张小票,手指慢慢收紧。
她来给我送粥之前,先给陆栖迟买了药。
不是不能买。
只是顺序太清楚。
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它会自己坐到桌面上。
晚上七点,我提前十分钟到家。
厨房里没有灯。
餐桌上也没有菜。
七点二十,岑微澜发来消息。
“临时有点事,你先吃,不用等我。”
我看着屏幕,几乎能猜到后面那句。
果然,半分钟后,她又发来。
“栖迟检查结果出来有点问题,我去看一眼,很快。”
我把手机放下。
保温袋里的粥盒还在桌上。
我没有倒掉。
我只是把外派申请表打开,在姓名栏里填上了周砚两个字。
笔尖落下时,没有一点犹豫。
3 她的顺序
外派申请交上去以后,闻照临只问了我一句。
“家里能协调吗?”
我说:“能。”
他说那就行,低头在名单上画了个勾。
那一勾很轻,却像在我的生活里划开一道细口子。冷风从里面钻进来,我反而喘得顺了一点。
接下来的三天,岑微澜没有再提音乐会。
她像终于意识到那场失约不是普通的小脾气,开始把自己往家里放。晚上会早一点回来,会问我想吃什么,会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再当着我的面看陆栖迟的消息。
可扣住的手机并不会安静。
它只是把亮光藏在桌面底下。
周四晚上,我下班回家时,屋里飘着番茄牛腩的味道。
岑微澜站在厨房里,袖口挽到小臂,正在尝汤。她转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你洗手,马上吃。”
这画面太像我们刚结婚那半年。
那时她还会研究菜谱,把盐和糖放错也笑得理直气壮。她说婚姻就是试错,难吃也要一起吃完。
后来她忙起来,陆栖迟也回来了。
厨房烟火气慢慢变少,外卖盒多了,冰箱里的菜从新鲜放到发蔫。
我洗完手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两副碗筷。
岑微澜给我盛饭,碗递过来时,手背蹭到我的手指。她停了一下,像想看我的反应。
我接过碗。
她眼里的光暗了一点。
“周砚,我这几天想了很多。”
我拿起筷子。
“先吃饭。”
她愣了愣,点头。
饭吃到一半,她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屏幕扣着,声音却很清晰。
她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低头夹菜。
手机又震了两下。
她把筷子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她以为我不会注意。
但我看见她指尖紧了一下。
“谁?”我问。
她把手机重新扣回去。
“没谁。”
我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