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你得跟我的孩子道歉。他们两岁半了，从来没见过爸爸。”
他的眼神变了。
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像是后悔，又像是心疼。
“带我见他们。”
第12章
带傅司琛去我妈家见孩子这件事，远比我想象中麻烦。
首先，我妈不知道傅司琛来了。
其次，我妈至今以为离婚是因为他”不负责任”。
最后，我妈的伤力比傅司琛和我加起来还强。
我在路上反复交代他。
“到了之后别乱说话。”
“嗯。”
“我妈问你什么，看我的眼色回答。”
“嗯。”
“如果我妈骂你，你忍着。”
“嗯。”
“你能不能一次说超过一个字？”
“好的。”
……两个字，有进步。
到了我妈家楼下，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妈，我带了个人来看孩子。”
“谁啊？”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男的女的？”
“男的。”
“新男朋友？”我妈来精神了。
“不是，您别乱想。”
上了楼，门一开。
小橙子率先冲过来，一头扎进了我的腿。
“妈妈！”
小柚子走得慢一点，但也颠颠地跑过来，抱住了我的另一条腿。
“妈妈回来啦！”
我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
然后让开身，露出身后的傅司琛。
两个孩子同时抬头看他。
傅司琛也看着他们。
整个走廊安静了两秒。
小橙子先开口了。
“妈妈，这个叔叔好高。”
小柚子盯着傅司琛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歪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石化的话。
“他长得跟我好像。”
两岁半的小孩说出这种话，伤力大到无法估量。
我妈从屋里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碗剥好的橘子。
她先看到了傅司琛。
橘子没掉，但她的表情掉了。
“你怎么来了？”
我妈的语气属于表面平静、内部已经在组织语言的那种。
“妈，他……”
“我自己说。”傅司琛迈前一步，”阿姨，我来看孩子。”
我妈的目光在他和小柚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孩子出生之前就知道了。”
我妈把橘子碗往玄关柜上一放，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你知道了还不来？你把我女儿一个人扔了三年？她一个人挺着肚子生了两个孩子，你在哪儿？”
“妈……”
“你别帮他说话！”我妈瞪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瞪他。
傅司琛站得笔直，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阿姨说得对。”
我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骂人的话，他直接认了，反而让她没了下文。
小柚子在我怀里扭来扭去。
“妈妈，这个叔叔为什么被姥姥骂？”
小橙子凑着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