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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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你早知道林晚鱼跟陈绍文的事。”
“知道他们在接触，不知道到了这一步。”他耸耸肩，”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因为你在收陈氏之前专门问过我陈绍文这个人的背景。”
“我问的是商业背景。”
“你只是问商业背景。”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然后他笑了笑，”行，那你现在知道了。”
我没说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晚鱼的第四条消息。
“绍文说，他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你们聊过一次，他说你很平静，他觉得你已经……接受了。是吗？”
【接受了。】
我看着这三个字，嘴角扯了一下。
“宋律，”我说，”你手里现在有没有能压住林氏新材料那笔融资的资源。”
林氏新材料是林晚鱼她父亲名下的核心产业，今年在推一笔三亿的B轮融资，林家大部分的流动资产都押在上面。
宋律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你想怎么做。”
“我不想怎么做，”我说，”我只是想知道，如果那笔融资出了问题，会发生什么。”
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那笔钱如果没到位，林家现有的负债结构会撑不住，最快两个季度，资金链断。”
“林晚鱼知道这件事吗。”
“她应该不清楚具体数字，但她应该知道那笔融资很重要。”
“所以她嫁给陈绍文，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不是问句。
宋律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拿起手机，回了林晚鱼一条消息。
“好，周四下午三点，锦源茶室。”
发出去，锁屏。
宋律看着我，问：”你要见她。”
“嗯。”
“见了之后呢。”
“让她把话说完。”
他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然后说：”砚总，我认识你七年，第一次见你谈起一件事，眼神是这种温度。”
我问他：”什么温度。”
他想了一秒，说：”零下。”
—
【第五章】
周四三点，锦源茶室的包间。
林晚鱼到的时候，比我早了五分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
她换了便装，没化妆，眼睛下面有一点痕迹，像是没睡好。
我坐下，服务员进来，我示意两杯白水就好，服务员出去，包间的门关上。
安静了一会儿。
“方砚，”她先开口，”我知道那天很突然，你肯定很难过——”
“我没有。”
她顿了一下。
“什么？”
“我没有很难过。”我说，语气比我想的平，”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跟陈绍文的事，”我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她手指动了一下，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
“半年前，绍文家里开始出事，他来找过我，我们谈过几次……”
“半年前。”
“嗯。”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谈婚礼的筹备了。”
她没说话。
“场地是我六个月前定的，”我说，”那个时候你已经在跟陈绍文谈了。”
“方砚，那不一样，那只是……那个时候还没定下来——”
“但你没告诉我。”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层什么，像是委屈，又像是理直气壮。
“我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
我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了一遍，没找到比这更荒唐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