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华的办公室。
她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身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整个城市都在她脚下。
“坐。”
我没坐。
“站着也行。”她倒了杯茶推过来,“金锁,你今天在公司说你是沈锦书的女儿?”
“是。”
“有证据吗?”
“玉佩。外公已经确认了。”
“玉佩。”赵美华笑了,“一块玉佩就能证明血缘关系?你不觉得可笑吗?”
“那就做DNA。”
赵美华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她看着我,笑容消失了。
“金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认我外公。”
“你在分家产。”
“我没有要分家产。”
“你说的不算。”赵美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你出现在沈老太爷面前,说你是沈锦书的女儿,你觉得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那是他们的事。”
“金锁,我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年。沈氏从一个地方企业做到今天的规模,是我一手一脚打出来的。你以为你拿着一块玉佩就能来摘果子?”
“赵总,你搞清楚一件事。”我看着她的眼睛,“二十三年前你走了我妈妈,二十年你把沈氏的控制权拿到手里,你觉得这些事可以永远不被翻出来?”
赵美华的脸变了。
“你妈妈是自己走的。”
“是吗?”
“当然是。沈老太爷当年要拆散她和那个穷小子,她受不了就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穷小子’是我爸爸。”
“所以呢?”
“所以,伪造证据让外公误会我爸爸的人,是你。”
赵美华的身体僵了半秒。
非常短暂。
但我看到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
“金锁。”
我停下脚步。
“你真以为顾衍会帮你?”
我回头。
赵美华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利用你。沈氏跟顾氏之间的恩怨,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你以为他对你好?”
“他对不对我好,不影响我认我外公。”
“等你被他用完了,你什么都不是。”
“那是以后的事。”
我拉开门。
走廊尽头,沈雅琳靠在墙上,抱着手臂。
看到我出来,她挡住了我的路。
“金锁,你跟我妈谈了什么?”
“问你妈去。”
“你别得意太早。”沈雅琳咬着牙,“就算你真是沈锦书的女儿,你也拿不到沈氏一分钱。这个家是我妈一手撑起来的,凭什么给你?”
我绕过她。
“沈雅琳,你知不知道你外公为什么坐在轮椅上?”
她愣了一下。
“外公他……他身体不好……”
“三年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说找到了沈锦书的下落。他连夜赶去那个地方,在路上出了车祸。”
沈雅琳的脸白了。
“那封匿名信是假的。谁发的,你回去问你妈。”
我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看见沈雅琳站在走廊中间,一动不动。
出了沈氏大楼,顾衍的车停在门口。
我没上车。
他摇下车窗。
“怎么了?”
“赵美华说你在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