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不否认？”
“我说过，我跟沈家有旧账。你的出现，对我有利。”
“所以她说得对？”
顾衍看着我。
“她说得对。但不全对。”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确实有目的。但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不矛盾。你要认回外公，我要让赵美华倒台。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我站在路边，风把头发吹乱了。
“顾衍，如果有一天你的目的和我的目的矛盾了呢？”
他没回答。
我拢了拢头发，转身走了。
这次我没回头。
三天后，DNA报告出来了。
沈老太爷亲自安排的鉴定机构，三方见证，没有任何做手脚的可能。
结果。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亲缘关系成立。
我是沈锦书的女儿。沈老太爷的亲外孙女。
沈氏集团唯一的嫡系血脉。
报告出来的那天，沈老太爷在家族祠堂摆了一桌酒。
没请外人，只有沈家的人。
外公、赵美华、沈二爷、沈雅琳，还有几个族中长辈。
加上我。
外公坐在主位上，把DNA报告递给每一个人过目。
赵美华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放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恭喜爸。找到锦书的孩子了。”
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沈二爷——沈雅琳的父亲——看完报告，抬头看了赵美华一眼，又看了看我。
“大嫂的孩子？”
他管我妈妈叫大嫂，因为我妈是沈家长女，嫁出去后，族中辈分上算是“长房”。
“二叔好。”
沈二爷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这个人，从我进门到现在，一共说了不到十个字。所有的事情，都是赵美华在做主。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外公的声音很稳，“锁儿是我的亲外孙女，沈家的血脉。从今天起，她的名字写进族谱。”
“爸。”赵美华开口了，“认亲是好事，但族谱这个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
“锦书当年是自己离开的。按家规，出走的子女和后代——”
“家规是我定的。”外公看着她，“我说改就改。”
赵美华不说话了。
但沈雅琳忍不住了。
“外公，她说她是大姨的女儿，一个DNA就认了？万一——”
“雅琳。”外公的声音不重，但沈雅琳立刻闭了嘴。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酒席上很安静。
没人敢说话。
赵美华吃了几口菜，擦了擦嘴。
“爸，认亲的事我没意见。但沈氏的事情，是不是还按现在的安排来？锁儿毕竟年轻，没接触过家族生意——”
“这个以后再说。”
赵美华笑了一下。
“好。以后再说。”
晚上回家的路上，紫薇打来电话。
“锁姐！写进族谱了？”
“写了。”
“那你现在是沈家大小姐了？”
“别闹。”
“锁姐，你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上班了？”
“谁说不用上班？明天我还得交方案给顾衍呢。”
“你还跟顾衍？”
“我接了合同，得做完。”
紫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锁姐，赵美华今天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