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科幻末世小说《末世符尊：从直播讲故事开始》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砚张靓靓，作者爱吃蔓越莓果冻的寒魑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末世符尊：从直播讲故事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黄恺那充满祈求的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腔里翻涌的冰冷和刺痛，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手表上移开，转而仔细打量那具骸骨。手电光缓缓移动，扫过骨骼的粗细、长度，扫过破烂运动服下残留的少许布料颜色和纹理，扫过周围散落的、不属于张强的个人物品。他蹲下身，不顾扑鼻的腐臭和蠕动的蛆虫，凑得更近些。黄恺在他身后，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表，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在了那个小小的表盘上。
“胖子。”林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把手电捡起来，照着这里。”
黄恺像是没听见，身体微微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骸骨手腕。
“黄恺！”林砚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黄恺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茫然地转头看向林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还在滚动的手电。他机械地弯腰捡起，光束颤抖着照向林砚指示的方向。
林砚用手里的撬棍尖端，轻轻拨开骸骨颈肩部位粘连的、已经变成黑褐色的布料碎片。布料很薄，是化纤材质，上面印着的模糊logo已经完全无法辨认。他又将光束引向骸骨的骨盆和腿骨。
“你看这具骨架的盆骨宽度，”林砚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冷静得近乎残酷，“男性，但比张强要窄一些。再看股骨长度，这人个子应该在一米七左右，可能还不到。强子多高？一米八三，骨架比这大一圈。”
黄恺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混乱：“可是……表……”
“表是死的，人是活的。”林砚继续检查，“你看他脚上这双鞋。”他示意黄恺将光束移向骸骨脚部。那里还套着一双破烂的运动鞋，鞋底磨损严重，款式老旧，鞋帮上有个褪色的卡通图案。“强子会穿这种带卡通图案的鞋？他最近迷的是那双限量版球鞋，几乎天天穿。”
黄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奢望的光，在他死灰般的眼底挣扎着亮起。
林砚站起身，用手背蹭了蹭额头的冷汗，粘腻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他走到骸骨另一侧，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地面。散落的东西不多：一个压扁的金属烟盒，几枚硬币，一个塑料打火机，还有半包被血污浸透的纸巾。
“没有强子的背包，没有他常带的那个不锈钢水壶，没有他挂在钥匙串上的那个小骷髅头挂件。”林砚一一列举，“如果真是强子在这里遇害，他身上的东西不可能只剩下这块表。而且……”
他顿了顿，用撬棍轻轻挑起骸骨手腕附近的一块碎布。布料颜色较深，但边缘有撕裂的痕迹。“你看这袖子，是被扯烂的。手腕这里，”他指着表带下方，“皮肤和布料有摩擦拖拽的痕迹。这表，很可能不是这人原本戴着的，而是后来被人套上去，或者……抢过去的。”
“抢？”黄恺的声音涩。
“或者捡的。”林砚放下撬棍，转向黄恺，手电光映出他脸上混合着疲惫和决断的神情，“胖子，听我说。这块表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强子可能到过这附近，或者他的表遗失了，被这个人捡到或者抢走。但不能证明强子死了。至少，不能证明死的是他。”
他走到黄恺面前，伸手按住对方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触手冰凉，肌肉僵硬。“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崩溃没用，绝望更没用。强子可能还活着，就在健身房等着我们。也可能遇到了麻烦，需要我们。但如果我们自己先垮了，就什么都完了。”
黄恺看着林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虚假的安慰，只有沉甸甸的现实和不容动摇的决心。这目光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头疯狂燃烧的绝望火焰，虽然刺骨，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中腐败的气味让他胃部抽搐。他抬起手，用脏兮兮的袖子狠狠抹了把脸，蹭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和鼻涕。
“对……你说得对。”黄恺的声音沙哑，但不再颤抖，“强子那王八蛋，命硬得很……哪那么容易死。这……这肯定不是他。”
他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目光再次扫过那具骸骨时，虽然依旧带着恐惧和不适，但那份将他吞噬的、认定挚友已死的绝望，终于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焦灼的担忧和必须确认的迫切。
林砚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表取下来。”
黄恺愣了一下。
“那是强子的东西，不能留在这里。”林砚说，“而且，也许上面有什么线索。”
黄恺咬了咬牙，走到骸骨边。浓烈的腐臭和蠕动的蛆虫让他脸色发青。他闭了闭眼，伸手过去，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表带扣。金属表带冰凉，沾染着不明的污渍。他将表取下，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微弱的、属于张强的气息。
林砚从背包里找出一个原本装食物的塑料袋，示意黄恺将表放进去，扎好口，塞回背包侧袋。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林砚环顾四周，“外面暂时没动静，但刚才的动静可能引来东西。我们需要处理一下身上的味道，吃点东西，恢复体力。然后，继续去健身房。”
便利店内虽然一片狼藉，但相对封闭，比直接暴露在街道上要安全一些。两人将倒下的货架稍微挪动，在员工休息区帘子外面清理出一小块相对净的地面，远离那具骸骨。林砚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半瓶水和一点压缩饼，分给黄恺。
两人沉默地吃着。饼碎屑燥，划过喉咙时需要用力吞咽才能送下。水很凉，稍微缓解了喉咙的渴和紧绷的神经。黄恺吃得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帘子后面，又迅速移开，用力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仿佛在咀嚼某种坚硬的情绪。
林砚一边吃，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撬棍和匕首上的污秽已经凝固发黑，散发着腥气。他拿出一点之前找到的破布，蘸着最后一点水，仔细擦拭着刃口。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体力药剂的亢奋效果已经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感，肌肉酸胀，关节僵硬。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会更难。但至少，他们活过了第一夜，找到了疑似线索，并且还没有失去希望。
吃完东西，林砚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便携式收音机。这是他在出租屋翻找时发现的，老式型号，使用电池，带有短波和调频波段。在通讯完全中断的现在，这或许是获取外界信息的唯一途径。
他检查了一下电池，还有电。旋开开关，调低音量，先将波段调到常见的调频。
刺耳的电流噪音率先涌出，在寂静的便利店内显得格外突兀。黄恺警惕地抬头看向门口。
林砚缓慢转动调谐旋钮。一个接一个的频率划过，大部分是死一般的寂静，或者持续不断的、无意义的白噪音。偶尔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人声，但立刻又被噪音淹没，断断续续，无法听清。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个相对清晰的信号突然出现。
“……重复，这里是第七救援队临时广播点……东城区体育场已设立临时避难所……有武装人员守卫，提供基本食物和医疗援助……请幸存者……尽量向体育场方向靠拢……注意避开主道大规模尸群……重复……”
一个冷静但难掩疲惫的男声，用标准的播音腔，一遍遍重复着几乎相同的内容。信息很有用，但体育场在东城区，与他们要去的城西健身房方向相反，距离遥远，中间隔着大半个危机四伏的城市。短期内本不现实。
林砚记下了这个频率和信息，继续转动旋钮。
更多的寂静，更多的噪音。然后，在短波波段一个不起眼的频率上，他捕捉到了另一个信号。
这个信号没有体育场广播那么清晰稳定，带着明显的杂音和波动，但里面传出的声音却更有“人味”。
“……滋滋……这里是‘老李’……滋滋……还在喘气的，听得到吗？……滋滋……城北‘铁砧’维修点需要五号扳手和焊接材料，用罐头或者药品换……滋滋……西郊仓库附近有不明数量尸群活动，昨天路过的小队折了两个人，要去的当心……滋滋……南边过来的朋友说，跨江大桥中段塌了，走不通……还有，大学城那边……滋滋……好像有个自发的小团体在活动，人不多，但听说有几个硬茬子，占了个图书馆还是什么的……滋滋……有附近的朋友可以去碰碰运气，但别抱太大希望，这年头……滋滋……谁信得过谁啊……”
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语气随意，甚至有些絮叨，像是在跟熟人拉家常。但播报的内容却都是实打实的生存信息：物资需求、危险区域、交通状况、其他幸存者团体的动向。
林砚精神一振。这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信息——关于这个城市在灾难发生后，底层幸存者之间自发形成的、流动的、真实的情报网络。
“大学城……小团体……”林砚低声重复。大学城在城市的西北角，虽然和他们要去健身房的方向不完全一致，但距离不算太远，而且大学校园通常有围墙，建筑坚固，内部可能有储备的物资和相对开阔的空间。如果那里真的有一个成组织的幸存者团体，哪怕规模不大，也意味着更多的可能——交换信息、获取补给、甚至……找到暂时的盟友或落脚点。
这给了他新的思路。健身房是必须去的，要确认张强的生死。但如果健身房情况不妙，或者之后需要寻找更安全的据点，大学城或许是一个备选方向。
广播还在继续，“老李”又断断续续说了几个零散的消息：某个超市地下仓库可能还有存货但被东西堵住了门；某处净水设备还能用但需要特定零件；提醒大家夜晚不要生火，光亮和烟味会引来麻烦……信息琐碎，却弥足珍贵。
黄恺也凑了过来，听着广播里的声音，脸上恢复了些许生气。“这老李……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可能是无线电爱好者，或者原本从事相关行业。”林砚猜测，“他有设备，有渠道，或许还联系着其他一些有设备的小团体或个人，互相交换信息。这种人在现在，比黄金还珍贵。”
广播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老李”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杂音增大。“……滋滋……今天就到这儿吧……电池快没了，太阳能的板子昨天被砸坏了一块……滋滋……还活着的，都撑住了……明天……明天同样时间，如果我还喘气，再聊……滋滋……保重。”
信号彻底消失在噪音中。
林砚关掉了收音机，便利店内重新被寂静笼罩，但这份寂静似乎和之前不同了。多了一丝来自外界的、微弱的联系感，多了一点关于这个崩溃世界仍在挣扎运转的实感。
“大学城……”黄恺喃喃道，“如果强子不在健身房，会不会……”
“先找到健身房再说。”林砚打断了他的猜测，语气坚定，“一步一个脚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疲惫感依旧，但精神和目标更加清晰。他将收音机小心收好，检查了一下背包，确认物品齐全。黄恺也站了起来，握紧了撬棍，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里重新有了焦距。
“清理一下，准备走。”林砚低声道，“尽量掩盖一下我们在这里停留过的痕迹。”
两人快速将吃剩的包装袋收好，用尘土掩盖了地上坐过的痕迹。林砚最后看了一眼那具骸骨所在的角落，帘子微微晃动。他不再停留，示意黄恺跟上，朝着便利店门口挪去。
碎玻璃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门外街道依旧昏暗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无法辨明来源的细微声响。月光被云层遮挡，能见度比之前更差。
林砚侧身贴在门边，仔细倾听了几秒。只有风声穿过破损建筑缝隙的呜咽。
他朝黄恺点了点头，率先踏出便利店，踩在冰冷粗糙的人行道上。夜风带着寒意和淡淡的焦糊味吹过，让他打了个寒颤。黄恺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数米的间隔，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
他们需要绕回主路，然后继续向西。距离健身房，大概还有不到两公里的路程。这段路，注定不会平静。
就在林砚辨认方向，准备迈步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从街道斜对面的一栋黑黢黢的商铺里传来。
两人瞬间僵住，屏住呼吸。
“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更加清晰，而且……在移动。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被拖拽着，一下下撞击地面。缓慢，笨重，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质感。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大约几十米外的一个巷子口，也传来了类似的、拖沓沉重的摩擦声，伴随着低沉的、仿佛从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嗬……嗬……”的喘息，但那喘息声比普通丧尸要浑厚、粗重得多。
不止一只。
而且，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好在他们计划前进的路线上。
林砚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他缓缓后退，重新退回到便利店门边的阴影里，对黄恺做了个“噤声，退回店内”的手势。黄恺脸色发白，动作僵硬地跟着退了回来。
两人蹲在门内破碎的橱窗下方，透过玻璃碎片之间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昏暗的街道。
沉重的拖拽声和喘息声，正在从两个方向，缓慢地、坚定地，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