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玄幻脑洞小说《神荒之华夏人杰》,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苏志杰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不爱吃菜爱吃鱼和肉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神荒之华夏人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临沧郡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昨还刮着带泥腥味的南风,一夜之间,风向转北,气温骤降,营帐外的泥地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作响。士兵们在校场上练时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像是开了锅的蒸笼。
苏志杰裹着一件旧棉袍,坐在帐篷里翻看翠屏山一战后的文书账册。炭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偶尔蹦出几颗火星,落在泥地上旋即熄灭。账册记得密密麻麻——三十石粮食拨给了柳林县安置百姓,二十匹骡马分给了新兵营补充运力,几箱缴获的铜钱布帛也按功劳大小分发到了各什。每一笔账他都亲自过目,确保不留疏漏。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掀开,马平裹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
“好消息!”马平难得露出几分激动,将一份公文往苏志杰面前一拍,“郡守府下来的嘉奖令!”
苏志杰接过公文,展开细读。公文是郡守府正式行文,措辞工整,条理分明。核心内容有几条:苏志杰以翠屏山战功正式转正为都伯,不再加“代理”二字;建功将士各赏银二两,阵亡者加倍抚恤,家眷入义舍供养;另外因锐士队表现突出,允许扩编至一百人,暂归苏志杰统带。
正式都伯,凭战功换的。
苏志杰平静地放下公文,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翘。正式都伯意味着他在青龙国军事体系中拥有了正式编制,薪俸翻倍,每年可领银二十四两、禄米二十四石。更重要的是,锐士队扩编至一百人——这意味着他手头的直属兵力将增加一倍,而且在军中话语权也将随之提升。
“扩编到一百人,兵源从哪来?”苏志杰看向马平。
“赵校尉那边已经安排了。新兵营收了一批新兵,大概二百来人,刚到没几天。你先挑,挑剩下的再分给其他都伯。”马平压低了声音,“这次赵校尉给足了面子,别的都伯都还没挑人,就等你先选了。”
苏志杰微微颔首。赵安这是在表达信任,也是一种——在他身上看到了潜力,愿意倾斜资源。这份信任他记在心里。
“另外,郡守大人批的赏银稍后送到。”马平从怀里掏出一张单据,“军中缴获的雷横匪帮私财,府里核过账后返还三十两黄金,作为锐士队赏功专款。由你这边造册发放。每个参战锐士能分到约一两黄金,折合十两银子——够他们家里过个好年了。”
苏志杰接过单据,目光在“三十两黄金”那几个字上停了停。若将这笔专款连同他手中已有的二十两黄金放在一处,数字恰好跨过那道门槛。但这是赏功专款,要分给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那几十个弟兄。他晃了晃脑袋,将杂念驱散,继续往下核账。
“知道了。赏银发下去后让各什造册,我会亲自过目。”
马平点点头,眼神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还有一件事。司马德那边最近在查缴获账目,说是‘核实翠屏山缴获是否如实登记’。虽然只是例行公事,但我怀疑他是在找茬——你要是账面上有一处对不上,他就能拿来做文章。”
苏志杰淡淡道:“账册我已经逐笔核对过了,每一件缴获都有登记、有去向、有签收人画押。他查不出问题。”
马平见他如此笃定,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青石公老先生让我给你带个话,说他今精神尚好,下午想请你过去一叙。”
苏志杰眸光微动。
青石公这些时一直在休养,他特意叮嘱军医每换药,饮食也让人另做清淡易消化的送去。老头子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偶尔也会在营中走动,跟几个识字的士兵聊些闲话。但他主动请自己过去——这还是头一回。
“知道了。下午我去。”
下午,苏志杰带着一壶新沏的清茶来到青石公暂住的木屋。木屋不大,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摆着一摞书简,都是青石公闲来重新誊抄的。屋角点了一炉檀香,烟气袅袅,将草药的苦味冲淡了不少。
青石公正坐在窗前抄书。他执笔的手很稳,字迹端正秀雅,一笔一画都透着老派文人的功底。这样的字迹让苏志杰想起前世在博物馆看到的古籍书法——没想到在异世大陆也能见到这般风骨。
“老先生,伤势恢复得如何?”
“托都伯的福,好得七七八八了。”青石公放下笔,示意苏志杰在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端详了片刻,“老夫观都尉这几气色沉稳,似乎有好事?”
“郡守府的嘉奖下来了,正式都伯。”苏志杰也不隐瞒。
“恭喜。”青石公拈须微笑,“不过都伯今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通报喜讯吧?”
苏志杰坦然颔首:“老先生慧眼。今天来是有两件事相询。其一,新收了一批兵员,想请老先生在闲暇时观几回,提些意见;其二,想求教于朝中局势。”
青石公沉默了一息,轻叹一声:“都伯既然问起,老夫便直说了。你可知翠屏山一役后,为何郡守府里有人急着查你的缴获账目?”
“因为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不错。但你动的不仅仅是钱明和司马德的利益。”青石公拈须道,“钱明不过是个校尉,司马德也不过是临沧郡的长史。单凭他们俩,未必敢在军功核报上做太大手脚。东海郡几次回文包庇王彪、截留军情通报,这也绝不是郡府里几个掾吏能摆平的事——这背后另有其人。”
苏志杰面色不变:“请老先生明示。”
青石公蘸了一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两个圈:“朝中党争已绵延十余年,青龙国文官集团大致分两党。一党以外戚为首,控制了工部、少府等钱粮衙门;另一党则以宗室勋贵为主,把持着军政要职。司马德从前是外戚党的门下掾属,而钱明能调拨东海郡驻军物资,也是借助了外戚党在郡县的关系网。你一个新兵营都伯连立两战,声望渐起——在外戚党眼里,你就是勋贵党潜在的新血。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苏志杰微微一震。他忽然想起赵安之前说的那句“到此为止,暂时不要查”——以赵安的级别,或许已经隐约感知到了背后更大的势力,所以才让他暂时收手。
“老先生的意思是,接下来他们会继续对付我?”
“不是接下来——是已经在做了。”青石公平静地望着他,“查账不过是第一步。你若账册有误,他们会拿军法压你;你若账册无误,他们也会另寻他法。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以老夫观之,郡守东方平为人清正,对属下将士还算宽厚。他当亲自问你战况,让你当众详陈功劳细节,便是在保护你——你的功劳在堂上说透了,有人在背后再想抹,就没那么容易。但郡守也有郡守的掣肘,他不可能事事都护着你。”
苏志杰眸光微闪。他想起东方平在宴上当众问他的每一个问题,当时以为只是例行公事,现在想来,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帮他铺台阶——让他堂堂正正地走上去。
“外戚党与勋贵党之间,老先生更倾向于哪一方?”
青石公沉默良久,面上的皱纹在檀香烟雾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最终道:“老夫退隐前曾是太子少傅,在朝中与几位清流同僚往来较多。他们都试图在两党之间维持平衡,但大多下场不好。所以老夫倾向的是为国效劳的中立者,而非任何一党。”
他收回手指,将桌上水渍擦去:“你还年轻,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军中站稳基。锐士队扩编至百人,你务必严加训练,让这支队伍成为你手中最可靠的力量。等时机成熟时,老夫可以为你引荐几位朝中还有些名望的诤臣。但眼下不可急躁。司马德再想刁难你,只要你战功过硬、账册清明、军中有人替你说话,他就找不到致命把柄。”
这番话分量极重。苏志杰站起身,朝青石公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多谢老先生指点。这些子留在临沧,还住得惯吗?”
“住得惯。”青石公拈须道,“营里送来的褚实粉拌粥,老夫吃了大半辈子的粳米,如今倒觉得别有风味。”
苏志杰微微垂眼,随后抬眸道:“老先生后若需任何药物或调养之物,尽可让营中军医转告我。”
青石公目光微动,捻着胡须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道:“都伯待人,倒是细致。”
【青石公友好度:18 → 26】
从青石公的木屋出来后,苏志杰在校场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越过正在练的士卒与飘扬的青龙旗,他反复琢磨着青石公刚才那席话。外戚党和勋贵党——这两股势力他目前都接触不到,但钱明和司马德是外戚党的人,也就是说,他从一个小兵爬到都伯的过程中,已经不知不觉地得罪了朝中的一方势力。
但青石公也说了,外戚党的势力主要在工部和少府,管的是钱粮。而军队是勋贵党的地盘。他现在是赵安的兵,赵安是临沧郡的校尉,而临沧郡的郡守东方平又是清正之人。只要他不犯军法国规,外戚党就算想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眼下是冬天,寒冬不利于大规模行军作战,各营都进入了冬季休整期。赵安下了令,各营暂停外出作战,主力放在练兵和整训上。这意味着接下来至少两三个月,不会有大规模战事。
这正是他需要的窗口期——扩编、练兵、积累实力。
回到帐篷后,苏志杰铺开锐士队的扩编计划。原先的三十人在翠屏山一战折损了几人,剩下二十余人都是经历过实战的骨。他打算从新兵中再挑七十人补充进来,将锐士队扩编至百人。然后以老带新,利用冬季休整期进行系统性的强化训练。
他将周雄和林霄叫来,把扩编计划和选兵方案摊在桌上。林霄扫了一眼方案,点头表示认可。周雄则咧嘴笑道:“一百人,全挑好的,等开春拉出去,临沧郡哪个都伯营能跟咱们比?”
苏志杰没有笑。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等扩编完成,一百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锐士握在手里,就算钱明再想做手脚,也要掂量掂量赵安和锐士队的脸面。
夜里,孙大勇带着几个什长来蹭饭。苏志杰让伙房了两只鸡,炖了一大锅汤,又烙了几十张杂粮饼。十几个人挤在帐篷里,围着炉火吃喝,热气氤氲,将冬夜的寒气挡在外面。
孙大勇啃着鸡腿,一边大谈自己当年在东海郡当兵时的奇闻异事:“老子那时候一个人扛着两袋军粮翻了三座山,到了营里一看,肩膀上皮都没了——”
“皮没了你还扛?”周雄拆台。
“那能咋办?军粮不要了?”孙大勇理直气壮,“所以老子到现在肩膀上都有一块老茧,你们要不要看看?”
“不看。”众人异口同声。
哄笑声中,苏志杰端起一碗热汤,望着这群跟着他从黑风岭到野狼坡从死人堆里滚过来的兄弟,心中难得地感到一丝踏实。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乱世里什么最重要?不是城池,不是财富,是跟在你身边的那群人。城池可以攻,财富可以赚,但人心丢了一次就回不来。
锐士队的每一个人,都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翠屏山北崖上,石敢和侯三在崖边跟匪兵拼死血战;东侧山脊上,林霄率队反复冲牵制了匪帮主力;正面斜坡上,周雄和李二牛顶着箭雨往上冲。没有这些人,就没有翠屏山的胜利。赏金必须亲自发到每一个人手里。
两天后,三十两黄金的赏功专款解到军营。
这天下午,校场上阳光稀薄。锐士队全体列队,站的不是演武队形,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受赏阵列。苏志杰站在队列前方,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方桌,桌上依次码着三排——五十两银锭,十匹绢帛,三十个小布袋,每个布袋里装着一两碎金。金粒在冬下泛着沉沉的暗光。
苏志杰拿起名册,开始念名字。
“周雄,翠屏山正面强攻,吸引匪帮主力,斩首三级,记中功。赏金二两、银五两、绢一匹。” “石敢,翠屏山北崖防守,斩哨兵两人,记小功。赏金一两、银五两。” “侯三,翠屏山北崖防守,记小功。赏金一两、银三两。” “刘老四,黑松坡正面伏击,翠屏山后勤调度,记嘉奖。赏银三两。”
每念一个名字,便有士兵出列、抱拳、双手接过赏赐。有人捧到赏金后手指微微发抖,有人退下时悄悄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轮到李二牛时,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没反应过来,被后面的刘老四推了一把,才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苏志杰将一袋碎金和两锭银放在他手里,淡淡道:“二牛,你练了半年,也该换一把顺手的长枪了。”
李二牛接过赏金,嘴唇翕动了半晌,最终只迸出一句:“苏哥,俺……俺给你磕个头……”
“回去站好。”苏志杰按住他的肩膀。
赏银发完,苏志杰当着全队的面列了一条简明账目:翠屏山缴获私财折合金价,府库返还三十两赏功专款,共计支出多少、结余多少,剩余部分转入队中公账,用于添置冬衣与医药。每一项都有数字,每一文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
“还有一件事。”苏志杰收起名册,目光扫过所有人,“赵校尉已经批准,锐士队正式扩编至一百人。接下来的两个月,林霄会带你们冬训,训练强度会比之前翻倍。吃不了苦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调他去别的什,不会亏待。”
没有人出声。校场上只有风卷过地面的低啸。
“很好。”苏志杰微微颔首,“都去领冬衣吧。解散。”
傍晚,新一批冬衣运入营中。锐士队人人领到了两件换洗的厚棉短褐和一双加絮的麻鞋。苏志杰看着士兵们喜笑颜开地试穿新衣,那张终紧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难得的松弛。
他想起了自己刚入营时那身破烂皮甲——那时候别说棉衣,连一双合脚的鞋都穿不上。而现在,他手下这一百个兵至少在冬天不会冻着了。
夜晚,帐篷里只剩苏志杰一人。他调出系统面板。
【苏志杰】
【武力:44/110】 【统帅:52/110】 【智力:88/110】 【内政:75/110】
【当前身份:青龙国临沧郡新兵营都伯】
【武技:天子十三枪(登堂入室)】
【财富:黄金二十两,白银约五两(已发放赏金后所余)】
财富一栏的数字停在黄金二十两。分完三十两赏功专款之后,翠屏山一战的积蓄又回到了原样。
他把系统面板收回,面上不起波澜。锐士队的兄弟们都是跟着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笔赏金是他们的安家钱,一文都不能少。至于氪金召唤——五十两黄金的目标已经完成一小半,剩下的三十两,总会有机会。
夜渐深,北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志杰挑亮油灯,铺开锐士队的冬训计划,开始一笔一画地修订训练科目。林霄的枪法、周雄的实战经验,再加上他自己的数据分析能力,这套训练方案融合了三人所长,从体能、格斗、阵型到夜袭、伏击、侦察,几乎涵盖了中低级军官所需的所有技能。
写到子时,他才搁下笔,披上棉袍走到帐外。夜空漆黑如墨,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哨塔上的灯火在风雪中微弱地亮着。翠屏山的影子隐没在夜色里,青山集的方向更是一点光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方向不会一直安静——钱明的线还在,外戚党的眼线们也没有睡着。
等开春,风雪一停,那些蛰伏的暗流就会重新涌出来。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把刀磨得足够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