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急促得像赶火车：”林总，方总让我通知您，跟鼎辉的全面终止。方总看了您的方案之后非常满意，决定下周签约。”
在办公椅上。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鼎辉科技第二轮调查启动，涉嫌数据造假，多名高管被约谈。”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刺进来，我眯了眯眼。
蒸蒸上。
起死回生。
反着来。
【第五章】
方总的合同签了之后，我在锐峰的子顺风顺水。
战略级推进得比预期快，VP在周会上点了两次我的名，每次都带着”林北的团队值得学习”这种话。
同事们的态度也在变。
一个月前我刚来的时候，茶水间聊天只要我一进去就安静下来。
现在他们会主动跟我打招呼，带早餐的时候多给我带一份。
人就是这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开始跟踪我了。
第一次发现是在周三下午。
我从公司出来去地铁站，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余光扫到身后有两个人。
黑西装，白衬衫，站得笔直，像是脊柱里灌了钢筋。
我加快脚步，他们也加快。
我停下来，他们也停。
第二天，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我小区门口蹲了一整天。
第三天，我出门买早点的时候，巷子口直接堵了三个人。
还是黑西装。
为首的那个三十五六岁，短寸头，面部轮廓像刀削出来的，一双眼睛平静得没有温度。
“林北。”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语气不像在问，像在确认执行清单上的目标。
我的后背一紧，脚底自动往后退了半步。
“别紧张。”他从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夹，翻开。
我看到一行字。
不是警察。
不是哪个公司。
是某个我这辈子只在新闻联播里听说过的机构。
“我姓沈。”他收回证件。”有些事想找你聊聊。”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一辆面包车里。
车窗贴了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沈铮坐在我对面，两个手下在驾驶室。
他打开一个黑色手提箱，翻出一沓资料。
“林北，二十七岁，鼎辉科技前经理，现锐峰科技战略负责人。”
“嗯。”
“你从鼎辉离职后，发生了几件有意思的事。”
他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张时间轴。
“十月十七，你在鼎辉公司门口说了’祝公司蒸蒸上’。十月十八，鼎辉账户冻结，负责人被约谈。”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十月十九，你对自己说了一句’这辈子完蛋了’。当天收到年薪七位数的offer。”
他抬起头看我。
“十一月三，你对你的邻居张某说了’祝她儿子升职长久’。当天任命被撤回。”
我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继续翻。
“十一月十二，你对赵鹏飞说了’祝顺风顺水’。次，全面终止。”
沈铮合上资料夹。
“你说好话，坏事发生。你说坏话，好事发生。概率反转，百分之百命中。”
他身体往前倾。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你们跟了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