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三百万是我拿的。”
“陶然的事，也是我做的。”
“我对不起学校。”
“我愿意接受处分。”
走廊外瞬间炸了。
家长的喊声从楼下传上来。
常茂脸色惨白。
“不是我！”
“我没放！”
我抬头看向广播室方向。
杜衡还没死心。
他要把假录音当众钉进我骨头里。
这一次，他选了全校直播。
05
广播还在响。
我的声音一遍遍从喇叭里传出来。
“我承认。”
“我愿意接受处分。”
“我对不起学生。”
楼下家长已经乱了。
有人开始骂。
有人举着手机拍行政楼。
有人喊让学校给说法。
周雅琪的哭声也从广播里混进去。
“许砚，你为什么要毁我？”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贺知舟看向我。
“AI合成。”
我点头。
“声音像。”
“停顿不像。”
“我从不说‘接受处分’这种废话。”
严警官立刻对身边人说。
“封广播室。”
“调监控。”
“找信息中心负责人。”
我把U盘塞给贺知舟。
“这个你拿着。”
“别离手。”
贺知舟接过，放进口袋。
“你去哪？”
“广播室。”
“他们要公开处刑我。”
“我就公开拆台。”
我转身往楼梯走。
严警官跟上。
贺知舟也跟上。
常茂被两名警员带出来，手还在抖。
行政楼二楼拐角，家长堵住了楼梯。
有人认出我，立刻指着我骂。
“就是他！”
“广播里都承认了！”
“这种老师怎么还不抓？”
我停下。
没有躲。
也没有解释一大段。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
屏幕朝外。
“各位家长。”
“我现在去广播室查源头。”
“谁想知道真相，就一起看。”
“谁只想骂人，随便。”
人群安静了一下。
孟兰从人群后走出来。
她的脸比刚才更冷。
“让他上去。”
“今天谁挡路，谁就是想让明德继续烂。”
这句话比我的解释管用。
家长让开一条路。
我们冲上三楼。
广播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有灯。
喇叭里的假录音还在循环。
严警官一脚踹开门。
杜衡坐在电脑前。
周雅琪站在旁边。
她脸上还挂着泪。
手却按在鼠标上。
桌上摆着一台声卡，一台笔记本，还有一份打印稿。
打印稿上写着我的“认罪词”。
一句一句。
标点都标好了。
杜衡看见警察，猛地站起来。
“我只是来关广播！”
周雅琪也哭着后退。
“我不知道。”
“我只是听见声音，过来看看。”
我走到桌前，按下停止键。
全校广播停了。
走廊里只剩家长的喘气和手机拍摄声。
我拿起那份打印稿。
第一页右上角，有教务处打印编号。
时间是今晚七点二十六分。
地点是副校长办公室。
我把纸举起来。
“杜副校长。”
“你办公室打印的东西。”
“你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