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东林教我的。他说,人活在世,总得有几张别人不知道的底牌。
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方淮发了一条短信。
“方主任,我是周成。徐行长让我联系您。”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没有打电话,我懂规矩。在没有接到明确指令前,等待,是最好的选择。
我拉上窗帘,将自己扔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全是徐东林那句“我就是那个鱼饵”。
他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就是为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从而给我这个带着“证据”的人,创造出脱身的机会。
这一天,我在酒店里,没敢出门。
靠着酒店送的泡面和矿泉水,过了一天。
手机关机,电视打开,调到静音,屏幕上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只是为了让房间里有一点光。
我像一个幽灵,躲在城市的角落里,等待着审判的号角。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个地址。
地址是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下面还有一行字:“一个人来,车开进来,直接到三号仓库。”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字。
但我知道,是方淮。
我退了房,开车前往那个地址。
工厂很大,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和半人高的荒草,透着一股萧索和破败。
我按照指示,找到了三号仓库。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很空旷,只有几束光,从屋顶的破洞里射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无数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仓库中央。
“方主任?”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男人转过身来。
很年轻,最多三十出头,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周成?”
“是我。”
“东西带来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徐东林给我的那个 U 盘,递了过去。
他接过去,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揣进了兜里。
“从现在起,你跟我们走。你的家人,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很安全。”方淮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却让人莫名的心安。
“徐行长他……”
“不该你问的,别问。”他打断我,“做好你自己的事。”
他带着我,从仓库的后门离开。
外面停着一辆很普通的黑色大众。
上车后,他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头套。
“戴上。”
我没有犹豫,戴上了头套。
眼前一片漆黑。
我能感觉到,车子在行驶,不停地转弯,似乎是在故意绕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