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红烛燃尽时》,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悬疑脑洞作品,围绕着主角南小汐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59522字,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红烛燃尽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几位客官……既然来了……何不上台来……陪妾身……唱上一曲《鸳鸯冢》啊?”
戏腔哀怨,在破败花园中回荡。戏台侧幕,那点猩红正缓缓移向台前。
四人僵在原地。苏婉晴腿一软,几乎要瘫倒,被周婉清勉强扶住。陈浩额角青筋跳动,握紧断棍,眼神凶狠却难掩恐惧。南小汐大脑飞速运转。
上台?台下?回应?沉默?
规则一:“子时后,勿应门外泣。” 现在不是子时(大概),声音来自戏台,也非“泣”。规则二、三更不直接适用。这是一个新的情境,没有明确规则可循。
但“邀请”本身就是一种互动。回应,就可能陷入对方的“规则”。不回应,则可能被视作“不敬”,触发未知惩罚。
必须做出选择,且必须快。
就在那点红色即将从侧幕完全移出的刹那,南小汐上前一步,抬头望向戏台,声音清晰平稳:“《鸳鸯冢》讲的是殉情故事,悲切凄婉。我们几个粗人,不通音律,怕唐突了。”
她在拖延,同时在观察。目光快速扫过戏台:褪色的红漆柱,残缺的雕花,空荡的台面,两侧悬挂的破旧帷幕。台口两柱子上,似乎刻着对联,但字迹斑驳,看不真切。
那点红色停住了。幕布后沉默了两秒,幽怨的女声再次响起,带上一丝诡异的笑意:“客官过谦了……既入此园,便是有缘……不懂唱,走走台步,应个景儿,也是好的……”
话音未落,戏台中央的地板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四双鞋。
绣花鞋。三双红色,一双粉色。整齐地摆成一排,鞋尖对着台下,仿佛在等待人穿上。
“来……穿上鞋……上台来……”声音催促着,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婉晴看到那四双鞋,特别是那三双刺眼的红绣鞋,呼吸骤然急促,几乎要晕过去。周婉清也脸色惨白。陈浩低吼:“穿个屁!老子!”
南小汐的心沉下去。拒绝穿鞋上台,恐怕立刻就会出事。但穿上鞋,上台之后呢?《鸳鸯冢》的故事她略有耳闻,讲的是一对恋人因家庭阻挠双双殉情,最后合葬一冢。在这鬼地方唱这出戏,绝对是不祥之兆。
“客官……莫非是瞧不起妾身?”幕布后的声音陡然转冷,戏台周围的温度骤降。侧幕那点红色,开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要冲出来。
“我们穿。”南小汐突然开口,打断那逐渐凝聚的恶意。她回头,目光扫过三人,用眼神传递着“随机应变”的讯号。“但既是唱戏,总得知晓戏文,走对台步。我们四人,谁演生,谁演旦,谁扮丫鬟,谁饰家丁?这《鸳鸯冢》的戏本,我们总得先看一眼,免得坏了规矩,唐突了佳人。”
她在赌。赌这个“存在”遵循某种“戏台规矩”,赌它不会拒绝“按规矩来”的请求。
果然,那声音又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倒是个懂行的……戏本嘛……就在这台上……客官们自行来看便是……”
说完,侧幕的红光倏地后退,隐入幕后,消失不见。但那四双绣花鞋,还摆在台中央。
“南小汐,你疯了?真要上去?”陈浩压低声音,急道。
“不上,现在就可能死。”南小汐冷静道,“上去,还有周旋余地。记住,我们是来‘看的
陈浩骂骂咧咧,但也知道别无选择。四人依次脱下自己的布鞋,换上那冰冷的绣花鞋。鞋子上脚的瞬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皮肤,深入骨髓。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鞋似乎在与皮肉生长粘连,尝试脱下时传来撕裂般的刺痛,本无法脱下。
“妈的,这鞋……”陈浩脸色铁青。
“别管鞋,先上台。”南小汐沉声道,率先走向戏台侧面的木质台阶。
踏上戏台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骤然一变。光线暗淡下来,戏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帷幕笼罩,与外界的破败花园隔绝开来。那四双被他们换下的布鞋,在台下无声地化作飞灰消散。
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四双换下的绣花鞋静静躺在中央。哪里有什么戏本?
“戏本在哪儿?”南小汐扬声问。
“在……柱子上……”那幽幽的女声从头顶梁上飘来。
南小汐立刻看向台口两侧的柱子。先前模糊的字迹,此刻在昏暗光线下,竟泛起了淡淡的、不祥的暗金色光泽。
左侧柱子:“假作真时真亦假。”
右侧柱子:“无为有处有还无。”
这并非《鸳鸯冢》的戏词,而是《红楼梦》太虚幻境中的对联。在这诡异戏台上出现,更添诡谲。
“这不是《鸳鸯冢》的戏文。”南小汐盯着柱子,心念电转。
“戏本……在心中……”那女声轻笑,带着某种戏谑,“看懂了对联……便懂了戏……现在,可以开锣了么?”
话音未落,戏台两侧的帷幕无风自动,四道模糊的、穿着旧式戏服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它们背对台中,面向侧幕,身形飘忽,没有脸,只有空白的面孔轮廓。
与此同时,台下花园的荒草地面上,暗红色的液体开始无声渗出,甜腥味弥漫。戏台边缘,也隐约出现了几道扭曲的、仿佛被拉长的人形阴影,正缓缓“爬”上台来。
压力骤增。无形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空气粘稠得难以呼吸。
“等等!”南小汐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那三双红鞋和一双粉鞋,“角色如何分配?戏总要有人来演。”
“穿红者,生、旦、主母。穿粉者,丫鬟。”那声音似乎很满意她的“配合”,“你二人既穿红鞋,便分饰生旦。那壮汉,你便是阻挠好事的‘老爷’。粉衣的丫头,便是通风报信的‘梅香’。”
南小汐(红鞋)——旦角(王娇娘)。
陈浩(红鞋)——生角(刘寄生)。
周婉清(红鞋)——主母()。
苏婉晴(粉鞋)——丫鬟(梅香)。
角色分配完毕。南小汐心念急转:《鸳鸯冢》的故事她略有印象,才子佳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因门第被阻,最终双双殉情。若真按此剧情“演”完,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真在戏台上“殉情”?
绝不能让剧情走完!
“我们不懂身段唱腔。”南小汐再次试图拖延。
“不必懂。你们只需……随着我的唱词,被这戏台的‘规矩’带动即可……”女声带着诱哄般的恶意,“很简单的……来,各就各位吧。”
那四个无面戏服人影飘了过来,分别“站”在了四人身后,冰冷的气息透过衣物传来。南小汐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调姿势——莲步轻移,手捏兰花,俨然已是闺门旦的起手式。陈浩也被迫摆出生角的架势,周婉清做出威严主母样,苏婉晴则瑟缩着成了小丫鬟。
完全被控了!
“第一折——游园相逢——”幽怨的唱腔再次响起,从四面八方涌来,直灌耳膜。
南小汐感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拉扯着她向台中走去,目光“含情脉脉”地望向对面的陈浩。陈浩也僵硬地做着类似动作。两人正被无形的力量纵着,要完成“一见钟情”的戏码。
不能这样下去!一旦“情定”,后续的“盟誓”、“受阻”、“殉情”恐怕会接踵而至,到那时就真的成了戏中人,再也出不去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柱子上的对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假……有无……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
既然这戏台要他们“假戏真做”,把戏里的情节当成真的来演。那如果……他们“真戏假做”呢?故意破坏、曲解、颠倒剧情,让这“真”的戏,变成一场彻底的“假”和“乱”!
“陈浩!”南小汐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牵引,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打我!”
“什么?!”陈浩正拼命与控自己的力量抗衡,闻言一愣。
“打我!用棍子!打柱子!砸东西!这不是‘游园相逢’,这是‘大闹戏园’!”南小汐几乎是吼出来的,“它在我们‘真’演,我们就偏要‘假’演!把这里当成真的来砸!”
陈浩虽不完全明白,但对这被控的憋屈早已怒火中烧,闻言大吼一声,竟真的爆发出蛮力,短暂挣脱一丝控制,抡起手中断棍,朝着身旁一柱子狠狠砸去!
“砰!!!”
木屑飞溅,巨响在封闭的戏台空间内回荡。柱子上暗金色的字迹都仿佛黯淡了一瞬。
牵引着南小汐和陈浩的力量猛地一滞。
“你……大胆!”幽怨女声陡然尖厉,带上了惊怒。
“周婉清!苏婉晴!别愣着!把自己当成真的来砸场子的!这戏台是假的,我们是来拆台的!”南小汐感到束缚松动,立刻用尽力气,一脚踹向旁边那个控自己的无面“旦角”人影!
人影被她踹得一个趔趄,发出空洞的呜咽。戏台上的“规矩”仿佛出现了裂痕。
周婉清也反应过来,虽然害怕,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她尖叫着,不再扮演“主母”,而是像个撒泼的妇人,伸手去扯旁边的帷幕!苏婉晴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和南小汐的吼声惊醒,闭着眼睛,也胡乱挥舞手臂,踢打着空气。
陈浩更是来劲,砰砰砰连续砸着柱子和台板,口中骂骂咧咧:“演戏!老子砸了你这破台子!”
戏台上顿时鸡飞狗跳,一片混乱。本该是“才子佳人游园相逢”的唯美场景,变成了粗汉泼妇大闹戏园。
“反了!反了!你们竟敢坏我规矩!乱我戏台!”那女声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戏台剧烈震动起来。台下蔓延的红色液体沸腾般上涌,那些扭曲的阴影加速爬上台,戏台两侧的无面人影齐齐转身,空白的面孔“盯”向四人。
压力恐怖倍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和冰冷的意。但南小汐敏锐地感觉到,那种强制他们“按剧情走”的精准控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的、愤怒的、但似乎失去了明确“规则”支撑的恶意碾压。
这说明她的判断是对的!这戏台的“规则”核心,是让他们“入戏”。一旦他们彻底“出戏”,甚至“反戏”,规则的约束力就大打折扣,虽然会激怒背后的存在,引发更直接的攻击,但至少他们夺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和选择权!
“跳下去!”南小汐当机立断,指着戏台侧面一处红色液体稍少、阴影稀疏的地方。
她率先冲向台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两米多的高度,落地时她顺势翻滚,卸去大半力道,但脚踝仍传来一阵刺痛。
陈浩紧随其后,砰然落地,打了个滚站起来。周婉清拉着几乎瘫软的苏婉晴,闭眼咬牙也跳了下来,摔在荒草里,痛呼出声。
四人连滚爬爬地逃离戏台边缘。回头望去,只见戏台被浓郁的红雾笼罩,那尖啸声在雾中翻腾,却无法逾越戏台边界。红雾边缘,隐约能看到穿着红嫁衣的身影在愤怒地逡巡,却无法踏出一步。
果然,戏台是她的“域”。上台容易,下台难。但只要下来,暂时就安全了。
他们一直退到花园的月亮门边,才敢停下喘息。戏台的尖啸和红雾渐渐平息,最终恢复成那座寂静破败的戏台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只有脚上那怎么也脱不掉的、冰凉刺骨的绣花鞋,提醒着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咳咳……”陈浩咳嗽几声,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又骂了一句。刚才砸柱子那几下,反震力让他的手伤得不轻。
周婉清和苏婉晴惊魂未定,互相搀扶着,脸色白得吓人。
南小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踝,扭伤不重。她尝试去脱那红绣鞋,鞋子纹丝不动,仿佛与皮肉长在了一起,稍微用力就传来钻心的刺痛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让她不敢强来。
“这鞋……怎么办?”周婉清带着哭音问,她也发现鞋子脱不掉了。
“先离开这里。”南小汐忍着脚踝的不适和鞋子的冰凉站起身,目光扫过荒芜的花园,最终落在戏台侧面的阴影里——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
她让三人在原地等待,自己小心地靠近戏台边缘,保持安全距离,用手中的工具刀(幸好一直握着)去拨弄那片阴影。
“叮”一声轻响,一个东西滚了出来。
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铃铛,用褪色的红绳系着。铃铛做工精巧,表面刻满了细密扭曲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暗金色光泽。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晃动,铃铛都寂然无声,像个哑铃。
铃铛下面,压着一小片折叠的、发黄脆硬的宣纸。
南小汐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纸片挑起、展开。上面的字迹工整隽秀,墨色沉暗,似乎有些年头了:
“破幻铃。摇之可暂破虚妄,照见真实。然每用一次,铃身裂痕增一道,九裂则碎,慎用。”
没有落款。字迹与之前桌腿刻字、以及她在别墅发现的红色纸片上的字迹,有微妙差异,但都透着一股冷静的抽离感。又是“前人”所留?
“破幻铃”……能照见真实?在这个真真假假、虚实难辨的鬼地方,这东西可能至关重要。但使用次数有限,必须用在关键时刻。
她将铃铛和纸条小心收好,回到三人身边。“捡到个可能有用的小东西。这里不能久留,我们走。”
四人互相搀扶着,穿过荒芜的花园,走向月亮门另一端。那扇门通往更深的宅院,门后是一条更为精致的回廊,两侧的灯笼不再是惨白色,而是正常的暖黄,但光线依旧昏暗,照不透廊柱深处的阴影。
脚上的绣花鞋走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嗒、嗒”声,在这寂静的回廊里格外突兀,仿佛在昭示着他们“戏子”的身份,与这深宅大院格格不入。
“我们现在去哪?”周婉清小声问,声音还在发抖。
“找地方处理这鞋,还有……”南小汐顿了顿,“找关于这个宅子,关于那场‘婚事’,关于所有‘旧魂’的线索。我们得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她想起戏台柱子上的对联,想起那红嫁衣女子(她很可能不是苏婉卿,更像是个被卷入的伶人),想起这宅子里似乎有多重“规则”和“领域”。一切的核心,恐怕还是那场未完成的、充满阴谋的“冥婚”。
回廊曲折,两侧时而出现紧闭的房门,门上贴着残破的封条或挂着生锈的锁。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和淡淡霉味,偶尔飘过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甜香。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前,灯火略通明,似乎通往主宅区域。另一条路向右拐,狭窄昏暗,尽头似乎是一扇低矮的小门。
就在南小汐犹豫该走哪条路时,右侧那条狭窄小路的尽头,那扇低矮的门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不是唱戏,不是哭泣。
是一个小女孩,在哼着荒腔走板的、欢快的童谣:
“小媳妇,穿红妆,镜子里头哭断肠……囡囡乖,囡囡巧,床底下头捉迷藏……捉到谁,替了谁,永远留在镜子旁……”
调子欢快,歌词却让人心底发寒。
是之前在她房间里,救过她的那个童声!
南小汐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那条昏暗的小路。
“是……是那个声音……”苏婉晴也听出来了,惊恐地抓住周婉清的胳膊。
陈浩握紧断棍,眼神警惕:“这小鬼又想搞什么?”
童谣声停了。
紧接着,那扇低矮的小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一片漆黑。但一个稚嫩的、带着天真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新娘姐姐,你的鞋子真好看……要不要来和囡囡玩呀?囡囡知道……怎么把鞋子脱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