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概率觉醒》我必须推荐!达达开是都市高武界的大神,林渊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9576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概率觉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我站在原地,脚底那坨屎还黏着,鞋底已经没法看了。周砚在旁边喘气,孟云扶着墙,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扔了。
“走。”
孟云的声音。沙哑,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去哪?”
“安全屋。还能去哪。”
我没动。盯着她看。
她也看着我。月光从槐树叶子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把那道旧伤疤照得发白。她左肩膀那里有一块湿的印子,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你得解释。”
“解释什么。”
“他为什么认识你。”
孟云没说话。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几道口子,不深,但往外渗着血丝,和泥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云姐。”
“这事回去再说。”
“现在说。”
周砚在旁边咳了一声。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背靠着墙,呼哧呼哧地喘。他的T恤后面全是灰,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耐克勾。
“小子,”他看了我一眼,”你那鞋底的屎已经了。回去换双鞋再问。”
我低头看。还真是。鞋底已经没法看了。
“……行。”
安全屋在老城区边上,一栋九十年代的筒子楼。楼道里有股下水道味,混着谁家炒菜的油烟,黏黏糊糊地糊在鼻腔里。
孟云走在前面。她上楼梯的时候左腿有点拖,但我没问。
门打开。屋里有股霉味。窗户关着,窗帘是那种九十年代的的确良布料,透光透得厉害,把外面的路灯颜色全滤进来了。
“坐。”
她指了指那张弹簧沙发。沙发弹簧已经坏了两个,一屁股坐下去能摸到里面的海绵。海绵大概十年没晒过,一股陈年老汗味儿。
我没坐。站在门口。
孟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急救箱。铁盒子,盖子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里面的锈迹。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碘伏,拧开,往自己肩膀上倒。
“嘶——”
她吸了口气。手抖了一下。
“给我。”
我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碘伏。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点意外。
我拿起棉签,往她肩膀上按。她闷哼了一声,但没躲。伤口不深,大概半寸长,蹭破了一层皮,像那种被纸割伤的手指一样讨厌。
“林渊为什么叫你云姐。”
我的手没停。棉签在伤口上转。褐色的碘伏把伤口糊住了,看起来有点恶心。
“……以前认识。”
“怎么认识的。”
孟云没说话。她看着墙。墙上有水渍,一块一块的,像一张歪歪扭扭的地图。
“你到底是谁。”
我手上的力道重了一点。她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躲。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她开口了。
“秦晓月。”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那是我以前的化名。孟云是后来用的。”
“秦……晓月?”
“嗯。”
“那个秦晓月?”
“哪个?”
“我爸的……”
“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的确良窗帘被她手肘蹭了一下,透进来一道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把那道疤照得格外清楚。
“你爸出事那天,我在场。”
周砚在旁边打了个哈欠。老头子找了个小板凳坐着,脑袋靠在墙上,眯着眼,像是要睡着了。但我知道他没睡。这种老头子,永远都在装。
“你为什么会在场。”
“任务。”
“什么任务。”
“他。”
碘伏瓶子在我手里。我看着它。棕色玻璃瓶,塑料盖子,标签上印着一只看不懂的注册商标。厂址在浙江。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他是目标?”
“他是目标之一。”孟云没回头,”那天晚上有三个人要死。你爸是第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是谁。”
“不知道。我只负责第一现场。”
“那你怎么还活着。”
“因为我没动手。”
她的手在窗帘上蹭了一下。的确良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看到我了。我们对视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一下,说,’小姑娘,这单别接了,回去带孩子吧’。”
孟云的声音的。
“然后他就把那三个人全了。当着我的面。一个比一个死得惨。”
“你没拦?”
“拦不住。”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睛里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什么。
“你爸完人,拍了拍身上的血,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当时蹲在墙角,腿都软了。他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孩子是无辜的。'”
她的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纸。泛黄的,对折过好几次,边角都起毛了。
“这是你爸留下的。”
她把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纸张很软,像被泡过水又晒的。展开一看,是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
龙城档案馆 C区07号柜
背面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
钥匙在老周那里。
我抬头看周砚。
老头子眼睛睁开了,眯着看我,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东西。
“看什么看。”他说,”你爸留下的东西多了去了。这只是其中一件。”
窗外有猫叫。叫得很惨。
我把名片塞进口袋。手指碰到里面的手机,硌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因为你要去找。”
“我为什么要去找。”
“因为那是关于你爸的数据。”
“什么数据?”
孟云没回答。她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像是要出去。
“等等。”
她停住了。
“苏晚呢。”
孟云的手在门把上收紧了一下。
“怎么了?”
“她现在在哪。”
沉默。
然后她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坏了,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把她的背影切成一半黑一半灰。
“她现在是叛逃者。”
“什么?”
“守夜人内部在追她。”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弹簧沙发在身后发出一种吱呀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抗议。
周砚打了个哈欠。
“老头子,”我说,”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苏晚的事。”
“哦,那个。”他抠了抠鼻子,”知道。”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嘛。你能帮她什么?”
我没说话。
周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裤子上全是灰,拍出来一小团一团的。
“小子,”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命不好。苏晚是,你爸也是。”
“你呢?”
“我?”他笑了一下,”我就是一老头子。”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天已经有点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远处有一只鸟在叫,叫得很,像嗓子眼里卡了刺。
“你想帮苏晚?”
“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不是因为你。”周砚没回头,”是因为她自己选的。”
“她选什么了。”
“选了你这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苏晚的消息。
“我知道你在哪。新的安全屋在哪,我发给你。今晚别回租屋。”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周砚在旁边探过头来,瞟了一眼。
“谁?”
“不知道。”
我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号码是匿名的,内容只有几个字:
东区废弃工厂,晚上九点。一个人来。
“去不去?”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名片还在里面,硬硬的,硌着大腿。
“去。”
“一个人?”
“一个人。”
周砚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小心点。”
“我知道。”
我拉开门。走廊里的灯还是坏的。楼梯间里有一股尿味,不知道是谁在角落解决的三急。
下楼梯的时候,我的鞋底还在响。每踩一步都像在提醒我什么。
外面天已经亮了。
街上有人在晨练。一个老太太在打太极拳,动作很慢。
我没看她。我低头走着,盯着自己的鞋底。
我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我会去。”